彩霞台离学校有段距离,不过好在交通方便,学校地铁站有路线直达,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
彩霞台风景不错,一路上树木丰茂,没有太多人类干预的痕迹,有种野蛮的生命力。
周末在出地铁口的地摊上买了根自拍杆,不然一路拿着手机爬山不方便,而且自拍杆能伸出去一大截,礼拜一也好捕捉气息,他这番打扮并不显眼,上山过程中碰到不少人都是如此。
顺着木质观景步道往上走个七八十分钟就能抵达一个开阔的平台。
今天天气晴朗,天空碧蓝如洗,挂着几片薄薄的似棉絮的云,风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吹过来,周末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充满肺部,很是清爽。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半个市区,一栋栋建筑肩对肩并在一起,有种看微缩模型的萌感。
周末把自拍杆收回来装作查看照片,用气声问:“怎么样?”
“嗯……你能把我放到泥土里吗?”
周末环顾四周看到靠近步道的地方立着几块大石头,表面光滑,时常会有游客会在那里歇脚。
周末过去坐下,装作手滑把手机掉到地上,等捡起时手机褪去了暖黄色的壳。
礼拜一一路狂奔,等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山。厚重的树冠遮天蔽日,偶有天光从树网中泄露出来,风钻过树木,呼啸作响,几乎是瞬间礼拜一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他的感觉是对的,树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移挪动,下层的树枝在几秒内完成生长,向四周延伸开补住能让光线漏下来的孔洞,很快礼拜一就成了方圆十米内唯一的光源,他的核心在旋转,在大地上投出不断变幻的光影,大地轰隆作响,从地层深处传来一声苍老久远的轰鸣。
彩霞台很是惊讶:“我从未想过此生还有机会再见同族。”,彩霞台声音非常低沉,就像在和大地共鸣,听得礼拜一浑身痒痒的。
礼拜一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先自我介绍:“我叫礼拜一,是在镜岛诞生的意志。”
彩霞台十分诧异,她有上千年未曾听到过这个地点,在记忆深处翻到一张模糊的脸:“米罗尔,她还活着吗?”
彩霞台的话出乎礼拜一意料,礼拜一猜过彩霞台或许来自别的魔法世界,没想到她居然知道米罗尔。
米罗尔是镜岛孕育出的第一位岛屿意识,早在近千年前就走到了生命尽头。
礼拜一的诧异在彩霞台眼里是遗憾的沉默,她轻轻叹息,唤起一阵微风。
“镜岛的孩子,你是为什么到这里来?”
再次提起伤心事,礼拜一情绪镇定很多,简短说完始末,礼拜一饱含期待地说:“您能在这里存活上千年,证明这里并非不存在魔力。”
彩霞台对小辈很是和气,语调温和:“你是岛屿意识,应该知道情感链接是是什么。”
看到礼拜一茫然而稚气的模样,彩霞台后知后觉:“啊,你还太小了是不是,你的前辈还没教你这些。”
她解释道:“我们主动链接有需求的生物,提供包括地图方位在内的所有一切关于这片区域的情报,让他们能在我们守护的范围内畅通无阻,但是在这里却是人类对土地产生情感链接,他们的关注,喜爱都能转化成为我们所用的魔力。”
她顿了顿,用低沉敦厚的声音娓娓道来:“那时我刚诞生不久,因为意外跌出虚空,落到彩霞台。我沉睡了很久,直到有一个,嗯,我记得是一个姓崔的女人。父母逼她嫁给镇上无赖,崔氏女誓死不从。家里人和无赖合伙骗她来台上,无赖欲行不轨,不想崔氏女性子刚烈,盛怒之下将无赖推下山崖。””
“崔氏女自知此事过后父母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恨极山下的生活,便再没有下山。崔家父母带着村人来搜山,无赖家中也派人来找,但每一次崔氏女都能靠躲在山中逃过一劫,时间长了,她生出在山林里过一辈子的想法。”
“一直到某天雨夜,雷电劈中崔氏女栖身的大树。树木汹汹燃烧,愈是大雨滂沱愈是燃的热烈,第二天焦枯的树干上居然长出了嫩芽,崔氏女热泪盈眶,向彩霞台磕了三个头后匆匆下山,自此再没回来过。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
彩霞台端详礼拜一模样:“你一定和人类产生了联系,让他记住你了,是不是?”
礼拜一还沉浸在故事里猛然被唤回神,难怪今天上午有股突兀的力量,一定是他用系统发弹幕让周末产生了好奇心,让周末注意到他了。
所以就这么简单,让全世界人看到他就能增强力量?
这就回去到街上大吵大闹,地球人接招吧!
他的想法写在脸上,彩霞台温和地补充:“重点是要产生情感链接,如果只是单纯注意的话转化出的魔力很少。而且要在合乎这个世界认知的情况下进行情感链接,我之前试过显形或是和人类对话,都把人吓得不轻,而且还反过来削弱了我的力量。”
收集到需要的信息,礼拜一郑重道谢:“谢谢您,我会变得更强大,然后重建家园。”
树冠撤开,轻柔的阳光从天际洒下来,礼拜一团成团子飞奔,风把彩霞台的话递过来:“你去云昙寺,我在那里储藏了一些资源,能为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最后半句轻的像呓语:“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我真想再看故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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