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一成人后没多久周末就寻思着要搬家了,倒也不是他急着和礼拜一划清界限什么的,主要是夜间睡觉真的很麻烦。
周末的出租屋在一人间里也算是条件差的那种,简陋就算了还十分逼仄,之前礼拜一来添置了一些物件,现在剩余的空间甚至放不下一张简易沙发床。
礼拜一还是小鼠的时候,周末网购了一套过家家玩具,把小床拆出来放在茶几上给鼠睡觉,所以刚开始几天礼拜一回家依旧是鼠形态,人形没地方睡那就变小鼠睡。
但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之前说过礼拜一喜欢当人,有时候会睡着睡着会无意识切到人类形态,一米八的青年嘭一声出现在小圆桌上,只翻个身就会掉下去。
加上礼拜一柔韧性很好,周末有一次睡眼朦胧间看见礼拜一像蛇一样软塌塌地滑到地上,还没清醒的周末直接给吓激灵了,等仔细看到睡熟的礼拜一用脸颊蹭蹭地板的时候更是没了睡意。
不顾凌晨三点钟,周末把礼拜一拉起来去洗脸。
岛屿意识也要讲卫生!
之后他俩也挤着睡过几回,但很显然礼拜一保留了一些小鼠时期的习惯,比如……和周末过度的肢体接触。之前周末要么把鼠捧手里要么让鼠趴头上,礼拜一全身上下紧挨着周末,大男生暖融融的体温给足够礼拜一安全感。
所以成人后,礼拜一依旧像以前那样,见缝插针和周末抱抱贴贴。
平时偶尔的贴贴还在周末承受范围内,但夜晚礼拜一抱着周末的腰、紧紧靠在他后背还是太超过了。
呼吸喷洒在后颈一阵酥麻,在黑暗中周末脸红得不行,身体也僵硬得不行,终于鼓起勇气挣开礼拜一转过身打算和他科普社交距离的重要性时,睡得迷迷糊糊的礼拜一软声撒娇:“我好困啊……”然后一头扎进周末颈窝睡得昏天黑地。
勇气随风飘散,周末站军姿般直挺挺侧躺着,后半夜抵不过睡意睡了过去,等第二天一早醒来周末先是感到胸口很重、闷闷的,脸上还有点痒,恍惚中还乱想莫非是流浪猫又钻进屋子里了?
一睁眼入目是礼拜一的睡颜,礼拜一脸颊微微泛粉,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还因为靠在胸膛上挤起一小团脸颊肉,周末花了好几分钟盯着礼拜一看,一向冷脸的男生刚睡醒没法表情管理,直勾勾看着礼拜一还时不时呢喃“好漂亮”,要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什么变态跟踪狂。
礼拜一哼唧着换姿势,周末被他带着翻了个身,猛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等等,他啥时候和礼拜一缠在一起了!
这不对吧!
周末颤颤巍巍地把自己和礼拜一分开,察觉到礼拜一有醒来的趋势还停下动作不敢动,等礼拜一呼吸平缓了才又手忙脚乱的起床往厕所跑,慌忙中喜提原地平地摔。
礼拜一睡梦中被巨响吵醒,看周末直挺挺倒地,着急问:“怎么了吗!”
额头被磕出大红印子的周末无比虚弱:“我没事……”
为人身安全考虑,周末不得不把搬家紧急列入待做名单。
那段时间他俩有时间就去看房,精挑细选选中了一家老小区,一家三口住了二十几年,听说是孩子考公上岸了,爸妈便举家去孩子工作地生活。
周末没有父母,也知道近年来在网上轰轰烈烈的东亚家庭创伤吐槽,偶尔也会听到同学和爸妈打电话聊崩溃了,所以一听这事以为老夫妻是控制欲强,不好对付的类型,但具体见面就知道不是这样的。
老夫妻很是随和,举手投足间皆是幸福滋养出的平和与快乐,房间也打理得平淡而温馨,他们看房那天碰巧孩子回家了,才知道是孩子央求爸妈跟着去外地的,孩子明明年纪不小了但是在爸妈面前好似小孩一般,一举一动很是娇憨。
当时其实还有条件更好,地理位置更适中的电梯房,但周末更倾向这一套。
好像住进曾经很幸福的房子里自己也能靠近了幸福一样。
接下来的租房流程很顺利,二人先签了一年,一年后周末毕业,到时候说不定会搬到镜岛里去住。
新房设施齐全,老夫妻临走时特意叫家政上门彻头彻尾打扫过,周末和礼拜一完全可以拎包入住,不过二人还是回出租屋收拾了一番。
二人个人物品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解决了,鉴于有书桌和杂七杂八的物品,最后还是叫了辆车,临走时礼拜一突然发现了什么:“啊,我们的墙纸!”
说完又笑:“不过也拿不走了。”
周末看过去,墙纸还是那般模样,如同一位忠诚的卫士为他阻挡刻骨铭心的伤痕。
周末声音很轻:“谢谢。”
礼拜一:“什么?”
谢谢,这一切。
周末没再说话,只接过行李箱,拉着礼拜一离开。
他步伐坚决,再也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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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设施安装完毕,周末当即使用了设施主题改造卡,系统显示需要六小时。蔡老板在假期第一天就把周边送到了,阶段三任务只剩【拥有至少一主题园区(未完成)】,等改造完毕就能达成了。
这样又能喜提十连抽,上次十连抽是维泽岛德米镇,不知道这次能抽出哪个岛屿的魔法痕迹,又会有什么样的生物加入他们。
现在距离十连抽还有小半天的时间,大家的兴奋和期待是怎么也压不住了。离得很远周末都能听到小笔小纸玩耍掀起的风声,它俩搞飞行比赛,满地方乱窜,搞得他悄咪咪蹲在花坛里摘果实的时候有些胆战心惊。
他一回头心头一沉,西格莉不知在远处看了他多久,眉挑得很高:“你这是除草呢?”
周末手里还沾着草汁,在西格莉戏谑的表情下僵着脸,生硬说:“我走了。”
西格莉:“哦哦~”
周末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推开办公室的门,礼拜一难得表情有些凝重,戴着搬家时翻到的黑框眼镜,划拉手机,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五,六,你说六个菜我们够吃吗?”
“太够了,东西我摘回来了。”
礼拜一紧张:“他们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