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渠……”
“小渠,你怎么来了。”王太太说,“我都跟子骞说了让他别麻烦你了,你那么忙。”
“应该来的。”渠问津对王太太笑着道,走过来取出机器刚打出来的检查结果,在王太太背后眯起眼剜何浔和王太太牵在一块儿的手,然后看他。
何浔:“……”
他干嘛又瞪我?
这阿姨跟他也有关系?
何浔看向王太太,阿姨虽然年纪能当渠问津的妈,但看得出来还是很漂亮的。
王子骞见何浔盯着他妈色眯眯地打量,警铃大作,连忙跑过来将他妈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搂着说:“妈,你别跟瞎跟陌生人说话。”
“什么陌生人?”王太太往旁边一看,“你说他呀,他是个好孩子,刚才还帮我按这个机器呢,你不准这么说人家。”
王子骞不大信任地审视何浔,何浔便跟他笑着打招呼:“你好。”
王子骞看到却一愣,随即竖起眉毛:“我是直男。”
“啊?”
神经病吗?
何浔转头求助渠问津,渠问津没看他,将报告递还给王太太,说:“阿姨,您得稍微控制一下血糖,不要少食多餐。”
“哦哦,”王太太接过检查报告,“小渠,麻烦你了。”
渠问津笑笑,说:“不麻烦。”这才抬起眼回视何浔,眼神瞬间冰冷。
王太太看了眼报告看不懂,又说起自己懂的事情,问渠问津:“小渠,听你妈妈说你跟白小姐最近挺好的,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
“妈”王子骞知道好友最烦这些事了,扯了下他妈的手臂,“你别瞎问了。”
“还不好意思了,”王太太笑着拍了下渠问津手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我们家王子骞是没那个条件找,你这么好的条件再不抓紧,再过几年别人都有娃了,你一个人清锅冷灶的多孤单啊。”
哈,何浔心想,这阿姨说得渠问津哑口无言,还挺厉害的。
“妈——”王子骞都快给老佛爷跪了,“咱走吧,人家一大堆事儿呢,你别耽误人家工作。问津,我带我妈先走了啊。”
王太太话没说完,不乐意地被儿子推走。
问津?
这声怎么有点耳熟呢?
那个阿姨刚才是不是叫他王子骞来着……
对了!
那个经常给渠问津打电话,说话特别肉麻的人就叫王子骞!
刚才没仔细看他长得怎么样,何浔往前追了两步,被渠问津拉住。
“我不是让你做完检查来找我吗?”
何浔愣了下,答:“我在打检查报告。”
“那你的报告呢?”
他刚才光顾着帮王太太去了,“还没打。”
渠问津不高兴地哼了声。
何浔觉得自己就像被老师检查作业时说作业没写完但实际一字没动的撒谎学生,莫名心虚地老实转身回去打出报告,捧着热乎的纸递给渠问津“检查”。
渠问津扫了眼放下,“跟我回办公室。”
何浔跟在他身后上楼,穿过走廊,想着刚才的那个王子骞。
他跟渠问津是朋友吗?
什么时候认识的?
关系很好吗?
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他?
“啊。”何浔撞到了渠问津的后背。
“你在想什么?”渠问津打开门让他进去坐下,关上门。
“王子骞……”何浔心不在焉地喃喃开口。
“什么!”
何浔接着道:“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
“啊,”何浔突然想到自己不应该问的,渠问津肯定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隐私,“刚才他妈妈跟我聊了他两句,我就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没事。”
渠问津却说:“他跟他妈妈说的一样。”
“什么?”
“老大不小,”渠问津坐到电脑前,严肃地继续处理工作,“一事无成。”
“啊?”
这肯定不是真朋友了。
何浔稍稍放心下来,看见自己的检查报告被他放在面前,而他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好多,不禁担心起来:“我怎么样了?”
渠问津打字的手一顿,眉间拧起,像是遇到什么难题,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不会吧?
何浔的心一下凉了,网上说医生若是为难那一般就是绝症了!
“我……”何浔的声音发抖,“我不会……不会是……”
“你……”渠问津顿了顿,“朽木难雕。”
“?”
“但,”渠问津说,“还算可堪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