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男人。”
渠问津:“……”
为什么要撒谎?
他是觉得看这种同性题材的电影羞耻,还是他也好奇但不想让自己知道?
“好看吗?”渠问津看着他的眼睛问。
何浔没看完,就记得那电影评分挺高的,应该是好看的吧。
“挺好看的,”何浔说,“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做。”说着就要掀开毛毯。
“不用!”渠问津按住毛毯,又连忙收回手。
他说好看是什么意思?乱说电影名和转移话题是因为心虚吗?
他是什么动机?
那些动机里有没有一点是与自己有关?
与自己有关的那一点又有没有一丝是关于……
何浔看他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像是不太舒服,难道是感冒还没好吗?不会还在发烧吧?
渠问津正陷在思索里,突然感觉到温热柔软的手心落在脸上,那点暖意像点燃的引线,迅速流过全身,直达心脏炸开震荡的声响。
渠问津猛地转过头,抓住何浔的手腕,他的脉搏规律地跳动着,没有紧张慌乱,很平静,他没有在害怕。
渠问津心里一喜,将何浔的手放下,围在毛茸茸的毛毯里,抬起眼看着他。
“何浔,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你不同意我就不碰你。如果你还没消气,现在可以尽情打我,我绝不还手。”
何浔目瞪口呆,他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跟我保证这些?还要我打他?
“什么意思?”
“我想征得你的允许。”
“允许什么?”
“允许我、追求你。”
“什么!”何浔吓得跳起来,“你、你、你要追我?!”
“是。”渠问津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正式的机会,让我追求你。”
何浔机械地眨着眼睛,然后抬起手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渠问津拉开他的手,嘴角带了点笑意,趁他呆愣时把那只手放在手心里虚虚捏着,说:“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把任意的卡给你刷。”
说到这里他觉得不严谨,补充道:“不过有些卡是普通的贷记卡,有额度标准,我建议你选择无限额度的黑卡。”
“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说梦话?什么额度什么黑卡?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渠问津顿了顿,“我绝对没有要用钱侮辱你的意思,这只是我的心意,无论你答不答应我的追求,我承诺给你的这些都不会改变。”
何浔狐疑地盯着他,又嗅了嗅空气中,没有酒味。
何浔指着地板:“那你能把这房子改成我的名字吗?”
“可以,”渠问津说,“明天我请半天假跟你去过户,你的身份证有在的吧?”
“我开玩笑的!”何浔挥手打断,“我才不要你的房子。”
“不要?”渠问津有些失望,“那给你买一套别的?你有心仪的地段吗?”
“我不要房子!也、也不要你的卡,我什么都不要。”
渠问津一时没说话,他以为何浔就算不接受自己也至少能接受一点点钱,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是不是意味着他拒绝了?
渠问津看着他的双眼,缓缓开口,但没第一时间说话,酝酿了一下才发出声音:“那……你想要什么?”
渠问津从来这么紧张,好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把握的考试,明知胜算寥寥,却还隐隐期许着结果如意。
“我、我只想知道,你、你说想追我是……为什么?”
渠问津一怔,何浔见他不回答,心立即提了起来,他不会在跟我开玩笑想看我出糗吧?
“我喜欢你。”渠问津看着他说,“我想每天和你见面,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我想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给你我能给予的一切。当然,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何浔不敢相信,渠问津的话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而不真实。
“你再说一遍。”何浔瞪大眼睛说。
渠问津重复了一遍,何浔又说让他把最后一句话去掉,于是渠问津把前半段的期许又重复了一遍。
三遍,一共三遍。
八年前他在那么多人的会议室里,当着一个又一个的校领导校董事承认他喜欢渠问津的错误,可远远不止三遍。
何浔轻轻笑起来,眼底雾蒙蒙似有水光,“如果你能每天都跟我说一遍喜欢我,我就答应你。但是,如果将来我反悔了要离开,你不可以阻拦我,也不可以伤害我。你能保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