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站在门前,不停深呼吸,没关系,我马上就要辞职了,才不用怕他,他要是打我,我就告他职场霸凌。
咚咚两声,敲门进去,何浔站在中央,双手交叠垂在面前,是规矩恭敬的模样,只是不说话。
渠问津从电脑前转过来,看到他两颊有些红,顿了下,微微皱眉,连忙垂眸按着桌上的一份文件递过去。
“把这份文件送到IBD。”
“什么?”
“International Business Department,”渠问津一字一顿,“国际业务部。”
“……”
拽什么洋文。
何浔不自然地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手。
“你有事吗?”渠问津不耐烦问。
“没。”何浔赶紧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松一口气,刚才要紧张死了。
文件里没夹带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真的只是送文件吗?
按照刚才Linda姐跟他说的业务部的楼层,何浔刷卡进去,第一次用工卡刷门还有些兴奋。
玻璃门朝两边徐徐打开,电话铃声、脱口而出的外国话、键盘敲击……各种声音扑面而来,一整面的玻璃幕墙、忙碌有序的办公区、每个人都在施展能力做着事情,就像电视里那种光鲜亮丽的职场,穿过其间时,何浔握紧了手上的文件夹。
“你好,这里是国际业务部吗?我是过来送文件的。”
“什么文件?”打电话的人抬起头。
“是渠医……渠总让我送过来的。”
“哦,那应该是给我们老大的,在那儿。”指向最里面的方向。
何浔道了谢,在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里面几个的员工正在往外搬供应商送的橘子,准备分给大家,得知何浔是新来的渠总助理,给他抱了一箱要给他送上去。
“不不不,不用了,”何浔连连摆手,“我拿一个就好,文件给您放这儿了,再见。”
回到楼上何浔将橘子像奖杯一样摆在办公桌上,撑着下巴看它,真好,真想留下来,要不是有渠问津在。
不过,要不是渠问津自己可能也进不了公司,安排自己当助理,明显就是他的报复计划,自己还是趁早走的好。
何浔放下手,准备写辞职信,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送去法务部。”
“……财务中心。”
“……销售部。”
“呼——”
何浔不知道多少次坐回椅子上,一整个上午他比电梯还忙,上上下下地来回跑,每个部门都跑遍了。
渠问津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文件要送,还不一次送完,刚送完上一份回到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响了,又有新的文件要送。
好几次何浔都想问他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但看见他那冷冰冰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故意的,问了也白问,白找一顿冷嘲热讽。
桌上快堆满了橘子苹果饼干酸奶,今天好像是公司的零食日,每一个部门都有人给他分零食水果。
何浔拿了一个橘子掰开,Linda走过来提醒他可以去吃午饭了。
“他……”何浔指了指门内,“不去吃饭吗?”
Linda耸肩,“渠总很忙,不吃午饭。”
“那怎么行啊。”
Linda顿了下,扫视过他:“何浔,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
何浔心里一咯噔,她知道?!
“被我们渠总的帅气震惊到了?”
“……”
“开玩笑的。”Linda很和气地笑了,偏头示意,“走吧,带你去食堂认认路,以后你就自己去了。”
何浔跟上去,没忍住打听问:“Linda姐,渠总……是不是刚来啊?”
“你怎么知道?”Linda微微眯眼。
“因为……我看见他办公室里很空!”
“你猜得没错,算上今天渠总来公司才一周,不过,你可别小瞧他,渠总能力很强,几天就基本摸清了公司的运行规则,而且,现在还在着手推进一个很有前景的海外项目,”Linda转头鼓励他,“我们好好跟着他干,以后的发展不会小。”
何浔低下头,嗯了一声,不敢说要辞职的事。
到食堂后Linda被别的部门人叫走,何浔便端着盘子自己找位置,刚坐下就来了几个女同事。
“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问。
“没有。”何浔回答,看她们年纪都不大,刚坐下就叽叽喳喳说话,大概也是新员工。
“欸,你也是新来的吗?之前的新员工培训怎么没看到你啊?”女生问。
何浔停下筷子,“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难怪呢,我说像你这么帅的我不可能没注意到。”
何浔低头不好意思地笑,女生们和他互相报了姓名。
原来她们几个是同一个学校校招来的,刚过实习期转正,现在分别在法务部和市场部。
第一个跟何浔打招呼的女生叫陈静,人不如其名,非常开朗外向,原本是英语专业,后来自学考了法律从业证才入的这行。
得知他在渠问津手底下做事,几人都非常羡慕,跟何浔说起那天渠总空降公司的盛况,简直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何浔戳着饭粒,“有那么夸张吗?”
“你不会还没见过他吧?”陈静羡慕地说,“那你可太幸福了,可以做好准备,在跟他对视上的时候管理好表情,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要像我那时候都傻了。”
“……”
早就没有好印象了。
“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
“你见过?”陈静凑过来问,“怎么样?是不是比明星还帅?”
“有吗?还好吧。”何浔扒拉白米饭,无所谓的语气,“也就那样,一个鼻子两个眼,跟别人没什么区别。”说完还撇了下嘴,装做风轻云淡地端起杯子喝水。
三人没说话,同时站起来,对着何浔背后异口同声:“渠总。”
“咳咳!”何浔差点呛得翻白眼,连忙站起来转身看过去,渠问津单手插兜,后面跟着刚才给自己橘子的国际项目部经理和另外一个没见过的长发混血男人,表情尴尬又玩味。
“是在说我吗?”渠问津视线扫过三位女员工,收回落在何浔的身上,顿住,“何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