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警示了他,偷奶势必做不长久。
他想过要带着恩人现场吃奶,可那些为娘的妇人太警惕,是不是自己的崽一眼就能分辨,实难偷龙转凤——关键是,乌云图自己也分不清那些小孩的差别,怕把恩人弄混了。
可除了这些本办法他又不懂如何办,只能寄托于周老头未来的后妻。
欸,虽然他瞧不上周老头的作为,但为了自身利益,只能与周老头站在同一立场了。
乌云图从村里偷奶回来,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小恩人和周老头都不见了!
怪事!现下天快黑了,他们能去哪儿?
乌云图又去村子里找,但始终不见小恩人和周老头的影子。
没有办法,乌云图只能靠人脉找人了。
“好兄弟!快帮我找找我恩人被带去哪儿了!”
地府内,黑袍的尤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他气道:“好在我这偏僻,否则你总这样喊,被我那些同僚知道,必要告我一个‘勾结妖精’的罪名!”
“说得好像你不是妖精似的。”
“你!”
“好啦——”乌云图一脸忧色,“我那小恩人还不会走路呢,我实在担心,你帮我找找吧!”
尤怆不情不愿地动用地府的法术,为他指明方向。
“你那恩人的爹经人提醒,终于想起要给她上户籍,于是赶去隔壁大村登记了。”
乌云图连声称谢,当即离开寻人去。
根据尤怆的提醒,乌云图很快到了官府登户籍处,那小吏刚写完小恩人的籍贯等信息,在问周老头孩子的名字。
乌云图心一提,他的小恩人终于要有名字了吗!
他赶紧凑过去,想第一时间知道恩人的姓名。
“名字啊……”抱着孩子的周老头苦恼地挠挠头,他不认识啥字,孩子名儿本说好了让孩儿她娘起的,现在她娘没了,这苦差事只能轮到他了。
可是取啥名呢?欸,若是个儿子,取名他还上心些,可一个女娃娃……要不就叫“大妹”算了?
“就叫‘周大妹’!”周老头张嘴就说了。
乌云图咬牙切齿地瞪向周老头,要不是他现下隐身,光这眼神就能把他三魂吓掉七魄。
周、大、妹!
这是什么人名!太敷衍了吧!
登记的小吏也蹩了眉,似乎也觉得不妥,但她想到乡间百姓没什么文化,大多这样取名,也只能依言照做。
眼见着自己的恩人就要被冠上“周大妹”这毫不用心的名字,乌云图双指一起,控住了小吏的笔,令其无法写下这敷衍的名字。
小吏试了几遍不成,便当是自己心里看不下去,于是建议周老头换个名字。
“换一个?”周老头头疼了,“那……‘周小妞’?‘周花花’?”
呸!你咋不叫“周小猪”“白花花”?
乌云图依然不让小吏落笔,于是小吏只能让周老头再换。
周老头不胜其烦,瞅了眼外头的天,日头完全没有了,便道:“那就叫‘周日没’吧!”
乌云图比他还不耐烦,彻底炸毛。
看见太阳没了就叫“周日没”,咋不看见空气叫“周空气”呢!?这当爹的有没有心!名字可是跟人一辈子的!名字的好坏直接影响以后命书的走向啊!能不能上点心!哪怕叫“周日”也比“周日没”好啊!
就在乌云图暴怒时,一个没注意,那小吏已经写完了“周日”两个字,“没”的第一笔已经写上了,以至于乌云图想阻止都来不及。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叫“周日没”!
乌云图暂时拉住小吏的笔,紧急掐指算得好字,控制着小吏将最后的“没”字硬改成“盈”字。
日,太阳;盈,圆满。
太阳之精不亏,其光辉永不磨灭。
小吏写完字一顿:“不好,鬼使神差写错了。”
周老头一边问“写成啥了”一边凑过去看,可惜不识字,只认得自己的姓和那个“日”字。
小吏:“‘周日盈’,这个‘盈’是充实、圆满的意思,倒是个好字。”
“周日盈……”周老头跟着念了几遍,觉得不算拗口,便没做纠缠。
反正只是个名字,叫啥无所谓,反正平常还是喊“大妹”。最重要的是,别耽误他回家吃酒!
周老头搭上回家的牛车,将女儿随手放上稻草堆,自己靠着板子躺下。乌云图连忙凑过去扶住小恩人,免得她被颠簸的牛车抖下去。
小娃娃睁着溜圆的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最终视线落在乌云图的身上,嘟哝了几下忽地笑了,仿佛银铃相撞,清脆好听。
乌云图忍不住俯下身轻声逗她。
“小恩人,你有名字了,以后你就叫‘周日盈’,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睛,忽地捏住了乌云图逗她的食指。
“盈~”
乌云图:“!!”
天啊!听到了吗!他家小恩人说话了!他家小恩人才几个月啊!天啊他家小恩人是天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