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一条硕大的蛇尾破开落叶堆将他缠住,仅一秒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蛇球。
乌云图:“……”
他开始失望了。
五百年道行的蟒,袭击人居然还是用动物捕猎那一套,花点时间修炼下脑子多好。
被困在球心乌云图一点不慌,他闭着眼随手就摸着黄蟒的命门,略一施力,紧实的蛇球就跟抽筋了似的绷直成一条。
被迫舒展的黄蟒颤颤悠悠地回过头,和恢复本来面貌的乌云图打上照面。
黄蟒:“!?”
乌云图眼角一抽:“……真是你啊。”
乌云图制住黄蟒后,尤怆出现了。看到乌云图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逃犯,他忍不住感叹“这么快啊”。
乌云图嘚瑟甩头:“这就是实力。”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黄蟒尾部,稍加用力,黄蟒就打着哆嗦绷得更直了。
“这就叫臭屁。”尤怆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自我陶醉,“快,带他回地府!几天时间害了多少人!让判官大人好好审审他!罚他多下几层地狱!”
乌云图从善如流,捏着黄蟒的嘴拽下地府。
因为黄蟒有过一次出逃经历,这次回来,地府格外重视,一连上了好几重枷锁,之后再派人把偷走的法宝抢回来,把逃犯关进大牢等候审判。
乌云图在等尤怆结束工作好陪自己说说话,但尤怆表示他的工作还没结束。
因为是以他的名义逮到犯人的,所以他得写份述职报告,之后还得全程旁听判官的审判——随时准备压制犯人。
尤怆没有这个本事,所以要求审判时乌云图也站到一边。作为报酬,他答应将完成这项工作获得的一半功德分给乌云图。
乌云图诧异:“哈?功德?我要它有什么用?”
“你报恩报傻了?”尤怆面露嫌弃,提醒说,“功德是成仙的必要条件,只有功德够了达到圆满才能位列仙班。星君若答应渡你成仙,只是给你一把能打开成仙大门的钥匙。要转动钥匙打开大门步入仙途,转动钥匙的那个力量就是功德。”
“原来如此。”乌云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属于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这一步没走成不会去想第二步怎么走的。”
“简称脑容量不足呗。”
地府的流程走得不算慢,乌云图在尤怆的院子里慢悠悠地喝完一整壶茶,就有鬼差来通知尤怆去判官司协办。尤怆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拉着乌云图前往判官司,无视后者嚷着要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的诉求。
乌云图没到过地府正式办公的地方,判官司、十大殿……于他而言陌生得很。他自尤怆入职地府就常来串门,但是除了早期尤怆没那么忙,两人可以一起探索地府的各个景点,后来大家都鲜有余暇,基本就只在尤怆整理命书的那个小院子待着。
判官司比起人间断官司的衙门公堂,看起来更像是一间书馆,除了装着门的那面墙,其余三面均是满墙的书籍,层层书架相连而上,抬头望去看不到头,目所能及是个交汇黑点。四位判官的桌案并没有规规矩矩摆在地面上,而是各自飘浮在半空,一位判官一副桌椅,桌案上一笔一筒一册而已。
尤怆恭敬地抱拳,自报家门:“属下尤怆,六案功曹辖下阴差,受命协办黄蟒案。”
乌云图小心打量着上空的四副桌椅,看见三位判官各自坐在案前处理公务,有一副桌椅空悬着。
红袍的魏判闻言出声指引,称钟判已经在偏堂准备。尤怆立马告辞,拉着没见过世面到处乱看的乌云图往偏堂去。
到了偏堂,尤怆见过堂前整理案牍的黑脸钟判,便拉着乌云图站到一侧与其他鬼差一同静立。
钟判收好案牍,拿起惊堂木一拍,雷鸣一般的声音使所有人精神一振。
钟判:“带犯人!”
四名鬼差抬上一口水晶箱箧,里头黄蟒无精打采盘成一团。
钟判示意身旁的鬼差诵读犯人的生平,乌云图这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事。
据言,黄蟒前五百年确实都在潜心修炼,是以修炼有成,三百年时顺利通过化形劫,五百年时又早早迎来了六九雷劫。然而,六九雷劫来势迅猛如摘胆剜心,痛彻心腑——黄蟒难以承受,于是找了个凡人躲劫雷,没想到,一个惊雷把人家劈死了。黄蟒自己也没熬过去,被打下地府。但是黄蟒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打伤鬼差,盗了地府的宝贝重返人间修炼。之后地府出动大批鬼差捉拿他。
乌云图这才明白,为何他从这条蛇口中救下周日盈时,觉得他有淡淡的死气,原来是从地府逃出来的死蛇。亏他还内疚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把他打死的呢。
鬼差说完黄蟒的生平,钟判便下了对其的初判,让他下刀山、血池、石磨地狱轮转五百年。
刚宣判完,黄蟒就在水晶箱箧内四处乱撞,大声喊冤,说自己不服。
钟判拍下惊堂木,命其陈述。
“小妖沦落至此全是那黑蛇妖乌云图害的!”
乌云图看得正自在,忽地听见黄蟒口中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大吃一惊。
尤怆看向他,仿佛在问他俩的关系。
乌云图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这家伙!
开什么玩笑!他第一次见这蛇还是几天前,那时候他早就在地府犯过罪了!与他何干!
钟判喝道:“大胆黄蟒,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他人!你的命书清清楚楚写明,你不曾结识甚黑蛇妖!”
黄蟒哭诉:“我与他神交已久,只不过缘悭一面!他是我们蛇族少有能过九九雷劫的传说,我自小就听他的故事长大,对他万分熟悉!便是他引得我一步踏错步步错!”
乌云图:“??”
尤怆与他耳语:“兄弟,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这次的功德不仅没得赚,而且很有可能倒扣哦。”
乌云图咬牙切齿:“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