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见到图盈,要正式地跟他道歉,求他原谅,然后把自己的桃块送给他吃,于是他们又可以做朋友了!哦对了,她还可以把千文介绍给他认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然而她们最终没有找到“图盈”。
图盈仿佛消失了,问遍全村都没有人认识他。
蜜渍的桃子最后都进了千文的肚子。
在周日盈十岁这一年,她弄丢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乌云图打了退堂鼓。
在去找度厄星君的路上,他认真想好了措辞,要如何和星君解释发生的事,如何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自己不报恩,而是人家不需要他报恩,星君不能再拿这件事影响他成仙,因为是对方不需要他,按照常理,这份因果就应该了断了……
当他拿出缘结瓶,想着说完那些就硬气地退还法器——
看着缘结瓶里寥寥无几的分量,他心虚了。
呃……其实因果也不是可以单方面结束的东西。蛇在做,天在看,天定的因缘靠人力不能对抗吧?
渡化成仙也不是星君一人能够控制的,天道说不行,星君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这样算是为难星君,这样不好吧……
想着想着,乌云图就打了退堂鼓,觉得自己还是别去麻烦星君了,先回洞府修炼,冷静冷静,从长计议。
想通了这一点,乌云图飞也似地回到自己久违的洞府,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结果他还没开始修炼,甚至还没睡够,就被眼圈乌黑的尤怆拍醒了。
“你天要塌了兄弟。”
乌云图迷迷糊糊的:“你要当熊猫了啊?”
尤怆翻了个白眼:“你要当一辈子的妖精了。”
“怎么个意思?!”
尤怆这会儿不急了,坐到石桌边,给自己沏了杯茶。
乌云图连忙坐起来,着急忙慌边套鞋边往石桌走,问尤怆到底怎么了。
尤怆不理他,慢悠悠嘬了一口茶,才道:“你让我查的事查清楚了。”
“我让你查——哦对,我让你帮我查找人躲劫雷的事。”
回忆起来了,乌云图就问尤怆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黄蟒没躲成,自己却能成。
尤怆:“首先我们得解释一件事——你知道为什么人可以挡劫雷吗?”
乌云图不确定道:“我记得……是……幸运?”
“福运。”尤怆纠正,“一个人一生会干多少造福世界造福苍生的事,命书里面是确定的——就算有出入也大差不差——而造福他人为自己带来的气运就称为‘福运’。‘福运’直接影响一个人的运势,福运太差,这个人可能刚出生就会夭折。而修仙者渡雷劫,就是用自己的福运和修为保护自己。你们找人躲劫雷,消耗的就是对方的福运,若是对方的福运不够躲避劫雷,那么渡劫者和被当做掩体的那人都会死。”
这下乌云图理解了。
这么说来,那黄蟒的眼光不大好啊,居然找了一个福运差的凡人——他当初随便找了个村姑都能过雷劫呢!
乌云图轻笑:“黄蟒挑了个什么人啊,福运这么差吗?”
尤怆平静:“方国皇后。”
“皇……”
这回轮到乌云图吃惊了。
“真的假的?没弄错?真是皇后?”他不敢相信,“皇室不都和国运相连吗?福运不会差吧?这还能被劫雷劈死?”
他忍不住想说天要亡方国啊——不对,周日盈是方国人,方国要亡不是会影响她?
尤怆:“这就是关键。连皇后的福运都挡不住劫雷,你觉得你找的那个村姑福运得有多深厚才能替你挡雷劫?”
“……”乌云图不觉得一个村姑能有多大影响力,绞尽脑汁找可能性,“或许这个皇后自私自利,没干什么造福百姓的事?”
“方国皇后乃钦天监监正之女,自幼乐善好施,厉行节俭,带着宫人在宫内种地纺织,赚来的钱一分不剩捐给灾民。”
“……”乌云图捏着下巴苦思冥想,“那……或许是黄蟒的劫雷威力比较……”
尤怆:“你的是九九生死雷劫,九道雷人家帮你躲了六道;黄蟒过的只是六九雷劫,九道雷皇后只挨了一下。”
乌云图:“……”
他面露痛苦,克制不住地揪自己的头发:“所以我挑的那个村姑什么来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