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起希望,为自己蓄力,绕过柴堆偷偷藏在碎花裙身后。
“轰隆!”
一道劫雷……
“轰隆隆!”
又一道……
……
乌云图的雷劫熬过,天地顷刻间云销雨霁,阳光灿烂。
他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体内洋溢着勃勃的生机,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焕发神采!
他成功渡劫了!
乌云图睁眼的一瞬,四周环境陡然一变,柴房扭曲,迅速化作一片深山密林。
他愣怔片刻,当即想起,自己逢度厄星君之命,在找村姑的转世以报恩了断因果。
他在一步一树的山中寻觅,终于看到了一身粗麻布,倚在树后小憩的女子。
啧……什么形象啊……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泥,衣服也脏兮兮的好几道破口,瞧瞧这鞋!都露出脚趾了!真不讲究。
看起来穷得没边了,她最想要的只有钱了吧。
乌云图无奈地长吁一口气,挤出温和的笑容拍醒对方。
“姑娘,喜欢钱吗?要多少?”
麻布女猛地瞪开密布血丝的双眼,看见乌云图倒吸一口冷气起身就跑,连摔带爬。
乌云图看不上她这样无礼的做派,双手卷成喇叭拢在嘴边对她喊:“那我就给你一棵丢不了的摇钱树!要多少钱你自己摇!”
搞定。
他神态轻松地转身,下一步就踏进了一片白玉砖地,一个老太监带着一个着鹅黄衫的少女跪在地上擦拭地面。
对了,星君说他报恩没成功,于是他又来找村姑的第二次转世了。
乌云图飘到上空打量此地。
是皇帝的行宫啊。
上一世他给了村姑摇钱树都不行……那给她高高在上的地位如何呢?
这一次鹅黄衫女子是行宫一位老太监的养女,可操作性很强。
乌云图溜到宫中,此时太后和皇后正在挑选秀女,钦天监的官员在算合适的生辰八字。
他乐了。
等钦天监将算出的八字呈上,乌云图略施小计就将纸上的内容改成鹅黄衫的生辰。
这回,他亲眼看着鹅黄衫被选入宫中册封为妃子才离开。
这回总结束了吧……
乌云图一阵天旋地转,入目的是一块块轻薄浮动的红纱。
他扫开那些朦胧的薄纱,薄纱后是一张看不分明的锦绣帷幔,床中隐约浮现一长发女子捧心的倩影。
“咳咳,夫君……”
女子的呼唤幽幽响起,乌云图下意识地走上前。
那女子轻轻撩开罗帷,露出一只白皙柔嫩的手,乌云图不自觉地迎上那只手,为她掀开遮挡,然而看见的却是一张口中吐血不止的美人面。
乌云图呼吸骤停,那女子猛地反手抓他,十根手指紧紧抠住,拉出十道血痕。与他对视的一瞬,两只眼眶变成漆黑的洞穴,阴森笑道:“不够不够……还要更多还要更多……”
刹那间所有东西都被红色铺满,分不清是纱帐还是面前女子流的血。
“不够不够……给我钱啊我要更多的钱……”
乌云图的左肩突然跳出一个狞笑的人头,正是第二世那个邋遢的麻布女。
“不够不够……妃子不够我要当皇后……”
乌云图的两只耳朵被揪住,鹅黄衫女子从他头顶冒出,倒吊着阴笑看他。
三人诡异恐怖的笑声叠加在一起,乌云图耳边循环着她们催命符似的声音。
“不够不够……”
“给我钱给我权给我爱……”
“留下吧留下吧……”
“不许成仙不许成仙……留下生生世世陪我们吧……”
——“啊啊啊啊啊滚啊!!!!”
乌云图一身虚汗地醒来,止不住地大口喘气。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做起这样恐怖的梦来。
说实话啊,不是他嘴硬,其实梦里没啥可怕的,不就是女鬼女鬼女鬼……他毕竟是个一千五百年的大妖来的,什么没见过……他冒冷汗纯粹是被诅咒不能成仙紧张哈……
乌云图缓过劲儿来后,多次尝试入定都不得其法,要么就是入定失败,要么就是回想起曾经的报恩经历。
他受不了了,宣布放弃。
强扭的瓜不甜,现下不适合修炼,若违背天意只怕走火入魔。
于是他松了口气掐指算现在的时辰——
……哦?
他才做了一个梦,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