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空到底还是小孩子，测试完机器人回来没多久，困劲就上来了。坐在沙发上眼皮开始发沉，头一点一点的。

不过片刻，他脑袋一歪，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陷了进去，呼吸渐渐变得匀长，眉头舒展开，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大反派的模样。

斯坦利原本还坐在他旁边擦拭枪管，余光扫到他偏着的头，指尖的动作顿住，转身从旁边的取了条薄毯，盖在千空身上。

毯子刚搭上他的肩，千空似乎是被打扰了，小幅度地蹭了蹭沙发，脑袋往更暖的方向歪了歪，嘴角还无意识地抿了抿。

斯坦利的指尖悬在他额前，想替他拨开垂落的那一缕头发，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只抬手将毯子的边角往他腰侧掖了掖。

他低头看了眼睡得安稳的千空，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定在孩子舒展的睡颜上。

斯坦利无声勾了勾唇角，只有睡着了才这么乖。

他肩头忽然一沉，千空无意识地往暖源处蹭了蹭，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斯坦利在推开他和不推开之间犹豫一秒，最终还是放弃了。

醒了又要闹腾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轴传来响动，斯坦利抬眼便看见推门进来的杰诺。

对方的脚步停在门口，挑着眉扫过相靠的两人，有些意外。

杰诺反手带上门，轻声走过来，压低声音调侃道：“看来你们关系好了不少。”

斯坦利眉峰微挑，没反驳，也没回答，只是把头扭开了。

杰诺耸耸肩，轻手轻脚走过来，在千空另一边坐下，“这几天千空真是累坏了吧，我看他给我发的图片，做的很棒。”

“这些夸奖的话，还是等他醒过来你跟他说吧，小鬼一定会很高兴。”

话音刚落，千空又往斯坦利肩头埋了埋，像只寻到暖处的猫儿。

不知过了多久，千空迷迷糊糊醒过来，揉着眼睛坐直身子，毛毯从肩头滑下一点，他下意识拽紧，转头就看见杰诺坐在旁边，盖着毛毯闭着眼睛睡着了。

“杰诺老师怎么……”

他还没说完，刚从外面抽完烟回来的斯坦利道：“非要挨着你睡，好像这样有安全感似的，跟个孩子一样。你们两个都这个姿势，小心脖子落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