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没有预料这件事,印象里没见两人有矛盾,便问道:“时钰欺负你了吗?”
西夏急忙摇头,手心满是手汗,略带紧张道:“我坐在后面看不清,想坐得靠前一些。”
陈老师若有所思看着西夏,微微蹲下,平视道:“西夏,转学资料里面有你才做体检表,视力有5.0,就算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得清,为什么换座位,因为时钰?”
西夏心跳加速,她找了个糟糕的理由,还被老师当场指出。对,是因为时钰,想逃开时钰,不想承受恐惧症的折磨。
西夏握紧口袋里的手机,缓缓向外掏。就算班主任也没有权利要求她和一个危险的人坐一起。
陈老师电话突然响了,他示意西夏等一下:“时钰,发生什么事了,刘军走说不清楚,你在哪个病房,我下午去看一下,还要约见一下你父亲。”
“陈老师,我打电话就要和您说,千万别来医院,春季流感,来了对您身体不好,我观察一晚就要出院,以后每天来输液就好,这样也节约医院资源。至于我爸,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他知道除了把我骂一顿,什么也解决不了,也耽误您时间。”
“这次主任都知道这件事,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关,医院我肯定得去,你爸什么时候去医院,我和他见一面。”
“陈老师,他不会来的。”
陈老师:“你这个爸啊,那谁照顾你?”
“我只是神经痛,有没断胳膊断腿,不需要人照顾,六子等我输完液就回了,晚上有护士,也不需要人专门照顾。”
“等你出院我再给他打电话吧,明天上午我没课,和你办理出院,听到了吧。”
“陈老师,谢谢你,主任没有为难南西夏吧?”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西夏很好,她还给你和主任求情,都是同桌,学学别人的稳重,别每天惹是生非。”
陈老师叮嘱“那就好,好好休息,尽快上学。”
陈老师挂了电话,对西夏念叨:“时钰还算有点儿心,要不然但就把你丢在医院我就要说说他,就算自己难受,也可以练习老师,让你自己回来没责任心。
我当时要在,不会让他带着你去医院,肯定找个稳重的人,忘了问你,头没事吧。”
电话漏音,西夏听到时钰说的话,他不想牵连她,她也不能把她推到绝境,那张照片一旦公布,时钰就不是简单的没请假。她将手机放回去,轻声道:“没事,挺好的。”
陈老师正色道:“那就好,咱们接着刚才的说吧,老师知道你肯定有其他原因,不过,除非有人同意同你换,否则老师没法给你单独调,如果找不到人,大考之后会有调整座位的机会,考个高分,就可以。西夏,加油吧。”
西夏点点头,转身回班,不远处一个人影连忙躲起来,淹没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
六子拿了尚方宝剑,一下午随时进出学校,打着照顾同学的名号,旷了自习课留在医院。
时钰单手靠在枕头后,另一只手输着液体,另一只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按动:“六子,老师没发现吧?”
六子坐在一旁,专心玩着手机,自信道:“当然,我也没想到,西夏会配合咱们。她咬死你在医院头疼,老师也坚信不疑。”六子从屏幕抬起头:“哥,你怎么做到的?”
时钰给自己输液的手换了个位置,放下手机:“我什么也没做,说来奇怪,我以为她会如实说,没想到也会撒谎。”
“撒谎有什么难的,不会被戳穿的谎言才难。”六子颇有经验道。
“你以为她是你啊。”今天在医院,西夏有些让时钰意外,平时说话小心翼翼的人也挺硬,可越是棱角分明,越难说谎吧。除非不是说谎。
六子拿起一个苹果,咔哧咔哧就啃起来,忙乎一下午,饿的前心贴后背,咕哝道:“小虫怎么还不来,我快饿死了。”
“在饿死前滚回五楼。”一道浑厚的女生传进来,六子手上的苹果咕噜一下滚地上,顾不上苹果,忙不迭对门口赔笑:“表姐,你来了。
表姐刘霞是人民医院的住院医师,来这儿也就两年,就给他们开了两年的病假条。刘霞从小就是好学生,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可能同他们同流合污,可架不住六子的软磨硬泡,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都有下一次。这次她本不想再帮着他们骗老师,可真实病因暴露,时钰就得退学,只能再次妥协。
可妥协不代表脾气也妥协,刘霞气势汹汹看向二人:“麻利点儿收拾东西回外科。”
六子麻溜地递过去一个红彤彤苹果:“霞姐,消消气,等时哥点滴滴完吧。”
刘霞此刻心硬如铁,绝无半分余地,拂开六子胖乎乎的手:“普外那边点人找不到会闹大,你们赶快走。”
不能惹恼救命恩人,时钰立刻放下手机,像猴子一样溜下床。六子见时钰这样,管不上苹果,立马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