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子的连环夺命call下，时钰上课铃前打着哈欠来到班级门口，没放下书包就被班长告诉去年级主任办公室。

时钰推开张主任办公室，气定神闲道：“张老师，您找我？”

“你还知道来上学啊，我都差点儿要报警了。”张主任从背着手从窗户边走过来，刺啦拉开桌子，时钰半闭上眼睛忍受这份噪音。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耐烦啊，时钰，你当学校是旅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张主任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要坐下，又站起来来了。

“张主任，我没有不耐烦，昨天.....”

“报告！”门口软糯的女声打断时钰。

张主任冒着火的目光转向门口，差点儿忘了还有个人，厉声道：“进来。”

西夏气喘吁吁背着个大书包走进来：“张主任，对不....起，我迟到了。”她肺都快跑出来了，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西夏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张主任满腔怒火，看到西夏那副样子，降下去大半：“坐沙发上缓缓。”

“谢谢张主任。”西夏没来及吃早饭，又跑了一路，确实站不动，目光不经意略过时钰，想到昨晚的事，嘴巴抿紧，立马撇过，一点儿都不想看到这个人。

时钰见可以坐着说，他也没必要站着，后退两步到沙发前，正要向下坐，张主任严厉道：“你站着。”

时钰屁股都没挨着，又立马站起来，转头看看坐下的西夏，再看看愤怒的主任，区别对待也太明显，可谁让他是年级主任：“行，我站着。”

张主任拿出昨天记录：“你们两个一个下自习前十分钟回来，一个一晚上都没回来，假不请，擅自离开学校，说说吧，干嘛去了。”

时钰一只脚晃动着，率先出声道：“我一个朋友遇上点儿麻烦，我去帮了他点儿忙，忘了请假，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你朋友可真多，帮朋友就帮了一脸伤，又打架了吧。”张主任白了他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转向西夏：“你呢？”

“我.....”西夏眼睛着急地眼睛发红，她没编过谎话，实在想不出。可真实理由又会和时钰有关，那算什么理由，她担心同学，耽误了时间，同学还不领情。

西夏挣扎许久放弃，垂下小脑袋：“张主任，就是因为一点儿事情耽搁了，你按照校规罚就行。”

“一个个都不听话”，啪地一下，水杯重重放到桌子，震地惊天动地：“目无校规，下午让你们家长都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家孩子都在学校干什么。”

“我爸出差，来不了。”时钰想都没想就拒绝，目光则在桌面游移，这么大的劲，桌面完好，这个桌子真结实。

“每次都是这个，你能想点儿别的吗？”张主任看向西夏：“你呢，夏老师总不至于也不在吧？”

“我.......在。”姥姥是张主任曾经的老师，现在联系不多，可逢年过节，张主任还会给姥姥送礼，只要打个电话就能知道，她可不敢撒谎。

“让夏老师来一趟吧。”张主任面色铁青，神情严厉。

“对不起，张主任。”西夏不敢抬头，她怕看到主任眼中的失望，更怕看到下午姥姥目光中的失望：“一定要叫家长吗，我以后一定不会不请假就不来的，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张主任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西夏，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回来吗？”

西夏怔然，她一直知道自己回来的使命，看张主任严肃样子，这个家长她必须要请。

窗外明明阳光明媚，她感到一阵寒冷。西夏吸了吸鼻子：“主任，我会通知姥姥的，您没什么事，我就回教室了。”

心里如坠冰窟，怎么通知姥姥才能让她好接受一些，昨晚的事情不想说也得说。

“行，回去吧！”张主任摆摆手，面色划过一丝不忍，这个姑娘是个乖孩子，可谁让她犯了校规。

“主任，我知道她旷课去哪！”时钰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样子，在西夏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出声，她难以置信转头。

张主任满脸疑惑，狐疑目光划过二人：“时钰，你怎么能知道西夏去哪？”

他想做什么，担心家长来了以后，她全盘脱出，把他牵连？西夏满眼怒气，已经答应不管他的闲事，他还想先发制人同她撇清关系：“张主任，别听他瞎说，他骗你的。”

就算要说，也要由她自己说，一定不会同他有关。

时钰面带笑意回看过去，颇有自信缓缓说出：“张主任，西夏同学昨晚助人为乐，把一个跌到的老太太送到医院，然后又等他们家长来，就没来上自习，我在路上正好撞见。”

张主任转向西夏：“他说的是真的吗？”

西夏一愣，想不通为什么这样说，不管想干什么，她都不想和他有关系。摇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