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粒来了，西夏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姜粒都觉得不一样，那是从内向外的自信让她闪闪发光，她和杜励一样都很羡慕。

西夏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周围读书声郎朗，这么多人，这场决赛注定激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几个小时转瞬而逝，全部结束后，下午的阳光正热烈，西夏迎着阳光敞开双臂，终于结束了。

“西夏，你最后发挥太好了，我在外面听见一个老师夸你，把诗句做主题，你怎么这么棒。我准备了十几句谚语，想着用来点睛，结果都不合适，一句没用。”杜励和西夏不是一个组，结束后远远看到她，就飞奔过来，从身后一把挎上西夏胳膊。

西夏还没从阳光美好的想象中醒来，身上就挂了个重物：“杜姐姐，我没有那么厉害，就是曾经做题见过，临时用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把单词念错。”

两人聊天中，西夏发现杜励生日比她大，自动认了姐姐。杜励热情，疯也是疯，可疯得有分寸。比赛没结束前见到西夏，不会这么话多。

“别谦虚，就算他们外国语的厉害，你也不差，说不定最后能超过他们。”杜励比赛前听西夏小声念过一段，正宗的发音让她心惊，同西夏相比，她也就算流畅。虽然他们都是“远距离”选手，可西夏明显就比她强一个级别。

“我可不行。”她这次比赛没有特别紧张，将自己会的都做到。可她中途去厕所时，碰巧听到另一个组中考生的英文，流畅优美，还用法地道，细节处的发音比她好的多。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赌你，咱们一起看最后成绩，一定不错的。”杜励还记得那个老师的原话：“海市学生的英语提高的真快，那个女生放到外国语也算不错的。”

“杜励，你也很棒的。”人总是看不见自己的优点，过分夸张别人的优势。在西夏看来，杜励能刚来就和那么多人熟络，比她强多了。

“你真好，宝儿！”杜励甜甜抱上西夏。

“我靠，我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旁边一个男生经过时做出呕吐的样子。

“你...怎么听别人聊天。”杜励尴尬地立马松开手。

“我正好有正常人的听力。”男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撂下一句匆匆而过。

“他...谁啊。”杜励被这样挑衅，急地眼眶通红。

“省外国语的，好像叫何语。”西夏如果没认错，这个人就是早上拉走那个叫做宋肖的男学生，看着厚道，没想到也这么损。

“哼，真讨厌。”杜励狠狠朝他后背瞪了一眼。

西夏心道：要是果果一定冲上去理论一番，杜励还是有涵养。

“他们就是仗着自己是本地的欺负人。”杜励刚骂了一句，下一秒就哭起来。

杜励的脸色比夏天的天气还变得快，西夏反应不及，只能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拉着她回招待所。

收拾好走出招待所已经一个小时以后了，杜励打了个拼车走得晚，她要赶高铁。

这一个小时中，杜励哭了半个多小时，断断续续的说：“西夏，外国语她们已经快把这个学期的英语学完了，他们老师上课都是纯英文，他们在学校打招呼都用英文，就连组织这场活动的老师都是外国语毕业的。”

西夏想到那个潇洒女班长的话，他们和这场比赛还真是有渊源。

“他们还有校长推荐报送名额，他们还能.......”

杜励喋喋不休说着外国语和他们学校不一样的地方，西夏在旁边静静地听。乐观大方的外壳被一句话打碎，杜励只是一个苦熬着的高中生，敏感又脆弱。

杜励说的对她并不新奇，京市的普通重点高中也能做到这些，可她能理解。就像她看着不会的题却无能为力一样，杜励看到这些差距也无能为力。

她被数学题为难的许多夜晚也想哭，可哭了几次就发现除了缓解紧绷的心情，毫无用处。

“南西夏你发什么愣？”西夏刚走到主路边，就听到一声懒散的抱怨。

西夏转头一看，眼睛瞪地溜圆：“时钰，你怎么来了？”

时钰蹲坐在台阶上腿酸，颤颤巍巍站起来，麻劲缓和厚，一跃而下：“当然来这儿办事。”

“办什么事要穿西装。”西夏定睛一看，发现时钰穿着不一样，到腿腕子的西裤，手上提着一个像是从箱底拿出的公文包，

“正式场合的要求。”时钰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多正式，难道大嘴带你来的？”能让一个学生在上课的时间来到外地，除了大嘴，她想出不出别人。

“谁要和他来，我和方哥来见客户。他和客户先回去了，我正好看见你，正想问问你怎么回，你就拉着个姑娘跑了，我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时钰在外面等着花都谢了，每看一次时间，就默默给西夏的名字上画个叉，直到那个名字凌乱到看不清字。向来没有等人耐心的他，在这一个小时竟然没有想到给西夏打个电话问问。

“你们找到客户了。”西夏忽略时钰辛苦的等待，只听到“见客户”，激动地问起来。

“嗯！”时钰傲娇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