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你怎么出来了?”西夏揉揉脑袋。
“你能出来,我不能?”时钰眉头一挑。
“你不是在睡觉吗?”西夏在几个月中已经熟悉时钰夹着炮仗的正常语气,不是对人有意见,而是精神好,有力气把调升起来,如果是一股子有气无力的冷死人的平静语气,说明没睡醒。
“睡够了,你要回去啊?”
“嗯!”西夏担心老班点人,就要朝回走。
“你从厕所出来照镜子了吗?”
西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她没有。厕所里灯坏了,她洗完手就出来了。难道脸上有什么东西,就要拿手机出来照照。
一只大手一把拿走:“别看了,那个像素照不清你哭肿的眼睛。”
西夏怔在原地,他看到了。
“这个露台你常来?”上次也是时钰把她带上来的,这是教学楼的最高层,没有学生在,以前是社团教室,后来挪到低层,这里变成库房,很少有人上来。
时钰都能看出她哭肿眼睛,其他人应该都能看出,直接回教室太丢人了,就和时钰上来了。
时钰点点头:“这是整个楼最高的地方,还人少,比教室里清净。”
“确实挺好的。”头顶星空密布,远眺灯火人家,暖风拂面,很是舒服。
“考的不好吗?”
“嗯!”
“下次努力就好了,干嘛非要哭。”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西夏说着就哽咽起来,刚刚卫生间没流完的眼泪,哗啦一下全部跑出来。
“不是,我考的也不好,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数理化都挺好的。”西夏撇撇嘴,发卷子的时候,时钰都在睡觉,卷子就盖在他脑袋上,还是她担心卷子被吹走,把它们折好放在一边,顺便看了一下分数。数理化几乎都是满分。
“总成绩不是也没你高吗,我都不伤心你伤心个什么劲,又不是高考,就算高考考砸了,只要你想,还能复习不是。只要你活着,就总有办法。”
“我....就是想哭。”西夏吸吸鼻子,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只要一想到熬了那么多夜,做了那么多题,还考了这点儿分数,她就委屈。
“切,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孟姜女能哭倒长城。”时钰轻笑了两声,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西夏抽泣着:“我要是一直这样,怎么办,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你只是考坏了一次,这一次又不决定未来,干嘛非要认为没有发生的未来也会这样。”
“不会吗,我觉得会,那些题我觉得自己做对了,可最后还是不对,所以我就是不行,以后也一定不行。”西夏擦擦眼睛的泪,纵然她不想承认,可她确实很笨。
“南西夏,回去看看自己的错题出问题在哪,做题仔细点儿,数理化是按照步骤给分,做错和不会做虽然分数差不多,但是天差地别。”
西夏轻咳两声,怔然地看着前面吞云吐雾的人。
西夏回到教室将卷子上的错题和老师写的正确答案比较了一遍,确实一半左右的错题思路都正确,只是答案错的离谱,她都不知道考场上怎么算出来的。试卷发下来太沮丧,都没仔细看,以为和又何以前一样。感觉可以,结果不可以。
西夏咬紧嘴唇,其实她还是有进步的。
时钰一直到第二个自习才回来,随着一阵风,西夏旁边的空间被填满。一股淡淡的焦油味直冲鼻腔,和上次二楼时一样,那次应该也才抽完。
时钰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卷子,微微叹气。每次考试完都有这么多卷子,也不能像废纸一样扔了,随手折了折一股脑塞到抽屉里,手却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拿出来一瞧,一听可乐。
瓶子上还冒着冷气,应该才买回来。时钰戳戳西夏胳膊:“你买的?”
西夏眨眨眼,嘴巴动了动,许久才说:“你怎么知道?”尽管不知道一直睡觉的人是怎么比她挣的眼的人还看得明白,西夏感激时钰的提点。自习中间休息时,在小超市特地买了他的最爱。
“易拉罐的贵,你就爱买贵的。”时钰刺啦一下打开。
“听说可乐喝多了容易不孕不育。”
旁边的人噗嗤一下吐了一桌子:“南西夏。”
西夏恶作剧得逞:“哈哈!”
西夏晚上窝在她的沙发里,揣着日记本不自觉笑起来,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写下来。她以前也写,可没什么规律,来到海市,必须每天都写下来才知道今天什么没干完,有点儿不像日记更像是日程安排。
最后她写了个问句:时钰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买贵的。
她买吃的或者喝的,都不会买很便宜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她是明白的。吃的东西更不能凑合,所以贵的东西品质也应该不错。
她想不明白,合上本子去睡觉了,时钰的大脑和她显然不是一个构造。
随后几天,各科成绩排名已经年级排名陆续出来,二楼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络绎不绝的人涌上去又下来,一个正要下楼的女生被挤到一边,就快倒了。
西夏一把拉住她:“同学,小心点儿。”
“我的妈啊,吓死我了,这帮高一的也太疯狂了,上赶着去看自己死的多惨。”女生惊魂未定靠着墙拍拍胸口,看到西夏:“同学,谢谢你啊,看着眼生,哪个班的?”
“我....高一的。”西夏也是来看成绩的,只是一直没敢上去,犹豫的时候正好做了个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