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熟?”
“嗯!”时钰一脸认真看向她。
“时钰,你把这几个读一遍。”
“老师只是让写错题原因,没说要读吧。”时钰一只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转过来,并不愿意。
西夏直接把卷子放到时钰面前,指着圈起来的词组:“念一下就行。”
时钰不得以念了一遍。
“那你默写一遍吧。”西夏将时钰桌上的书挪了挪,铺上一张白纸。
他抿抿嘴,不知道西夏想干什么,但还是写了。
西夏拿过来一看,转而拉动他的胳膊,时钰整个人也顺势转过来,担忧问道:“时钰,你是不是对英语是瞬时记忆。”
“什么意思?”
西夏手舞足蹈比划,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表达:“就是像金鱼一样,当下记的,后面就不记得了。”
时钰白了她一眼:“那不是记忆有问题,是傻瓜,我记忆很正常。”
“那这个词组,怎么会选错,四个答案,只有这个正确答案学过,就算忘了什么意思,看着眼熟都能选出来。”西夏情绪激动到满头冒汗,两只手扇动着空气,好让自己凉快点儿。
时钰一只手晃着签字笔,不紧不慢解释:“可能当时默写的时候,我没记住。”
“那你怎么默写出来的?”默写时,西夏都会盯着时钰,他根本就没机会作弊。
时钰笑着打哈哈:“就一写就写出来了。”
西夏狐疑盯着他:“只是这样。”
时钰重重点点头,身体不自然向前倾。西夏越看越不对,站起来一把扒开时钰胳膊压的地方,密密麻麻豆丁大的字符,她都看不清:“时钰,你真可以,这么小的字也能写下来。”
“还可以吧!”时钰尴尬笑笑,急忙用胳膊蹭了几下,都怪他大意,昨天抄的忘擦了。
西夏颓丧地坐在凳子上,盯着不远处的白色灯管一动不动。
“快走吧,再慢赶不上公交车了。”时钰碰碰快要入定的西夏。
“你不走吗?”西夏经时钰提醒,意识到该回家了,可时钰拿着那只笔转,没有要走的意思,教室里除了他们已经都走了。
“我再做一会儿。”时钰头没抬,低着脑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那我先走了。”西夏站起来背好书包,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时钰依然专心趴着写题,他能记下复杂的公式和题目,为什么记不住简单的单词,只是觉得没用就不想学吗。可花了时间没记下来岂不是更浪费,而且英语不像其他科,只要多记记,多背背,套上去就能得分,对记性好的人学起来并不费劲。
西夏搞不懂那颗聪明的大脑为什么对英语毫无反应,难道大脑还能选择性记忆。
高老师的情绪低落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今天踏上讲台的一刻,大家眼前一亮。头发剪短了,换了件宝蓝色衬衣,不再是以前的黑白灰,眼镜不见了,嘴角的笑容很明显,甚至露出中间几颗白牙。
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他们班最近都是一堆糟糕的事情,年级排名垫底,陈老师改革,听果果说大嘴还找高老师谈话,办公室门紧闭,说了一个下午,大家去吃饭时高老师都没出来。
乐天派的果果对此表示担忧,他们不会又要换班主任吧。适应新人对果果来说是个不简单的事情,辨别他对学生的态度和习惯讲课至少一个月,这意味着这一个月她不敢上课看手机和看杂志,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直到后来高老师继续上课,一点儿换老师的风都没传来,果果才放心。
肯定有什么好事他们不知道,大家盯着高老师。
“针对这次期中考试,各科老师出了一套易错题分析,发在班级邮箱,大家自行下载,含金量非常高。”高老师清清嗓,停下喝了一口茶水。
就这样,大家泄了一口气,不是学校的喜事,难道是个人的?
“还有一件事,我们这周五就要开家长会,周五的值日生将下午的打扫挪到中午,黑板上写点儿标语。”
“我的天啊,我还以为不开了呢。”讲台下一片唏嘘,果果在座位捶胸顿足。以往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会在成绩出来后一个星期,这次二三个星期都没消息,大家以为不开了,没想到还要开。
西夏手里的橡皮快被掰碎了,她这个成绩多让姥姥丢人。
砰的一声,西夏转过头,时钰桌上一本厚练习册掉到地上,他毫无察觉,依然低头做题,好像刚刚的一切和他没关系。
西夏弯下腰捡起,好像听说,时钰之前的家长会都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