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你想的意思。”
“放屁!”
两人的吵闹还在继续,时钰仰头喝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相较原来抬头就能看到的脸,现在如果不转身几乎不会看到时钰,可身后的呼吸声都能觉察出他的存在。
为什么感觉刚刚那句话,不像对果果说的呢。
晚自习后半堂,老师埋头在讲台上写教案,走廊除了有人去打水外,静悄悄地见不到人影。
时钰踏着昏暗地灯光从厕所出来拐了个弯上楼,可却被伸出的一直脚挡住去路。
“你在这儿等我呢?”手里的烟已经放到指间,却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微微吃惊。
“当然不是,就是路过,毕竟不熟的人不存在等不等。”西夏刚开始只是觉得时钰对果果所答非所问,想了一下午感觉他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顶楼的风更加清爽,吹走了身上的烦热,时钰瘦削的背影在空旷的楼间有一丝孤独,远处星星点点透着温暖的灯火衬托的他们更加孤单。
西夏:“你下午看见了是吧。”
“嗯!”
西夏解释:“我只是....”不想回答他。
“你早就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了吧。”
西夏:“对,家长会的时候看到了。”
时钰回头:“我比你看到的更早。”
西夏语塞,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时钰点上烟,走到她身边:“南西夏,不必为了我撒谎,你不是最讨厌撒谎了吧。”
西夏受不了烟味,咳嗽几声:“时钰,现在说这些有点儿晚,你已经把我带坏了,我现在随时都能编谎话。”
时钰将烟头掐灭:“恭喜你走向成熟。”
把撒谎当做成熟,也只有时钰能说出来:“你可真厚脸皮。”
“咱们打个赌,十年后,你绝对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十年好长的。”
“一点儿都不长,两年高中、四年大学再加三年研究生就9年了。”
“这么算起来,十年还挺快的,那时我们都是大人了吧。”
“南西夏,你想长大吗?”
“长大多好,可以自己挣钱,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可以随时出去旅游,还能自己生活。”
“这么想自由,你还要上那么长时间学,想想未来九年中你都是学生,要上课不仅不挣钱,还要花钱。”
“那就不上研究生了。”
“那还要六年。”
“那就坚持六年吧。”
“南西夏,如果长大以后你发现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后悔吗?”
“就算后悔,人不是也要长大吗,拒绝也没用。生活总是有好有坏,只要想着那些好的,坏的事情总会过去。这个我特有经验,坏事发生的时候,当下会很痛苦,可就苦一阵儿,慢慢就接受了,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那你考不好还哭。”
“哎,时钰,我那是自我恢复。我知道哭没用,可哭过以后就不太难过了,你下次试试。”
“我没什么难过的,不会哭。”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大都没难受过吗?”
“其实只要对所有的事情和人不报希望,你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难过。”
西夏有点儿听不懂,但这句话常常听到大人说起,可能是有它的道理:“可就算是这样,至少也得对自己报以希望吧。”
“可自己若做不好,岂不会更痛苦。”
西夏重重拍上时钰的肩膀:“时钰同学,世界是运动的,静止只是一个特殊状态,就算再差,只要一直处于运动中,总会有好的时候。”
时钰噗嗤笑出声:“南西夏,你对知识的理解挺深刻的。”
西夏嘴巴翘的成油壶:“还可以吧。不过,你真的要举牌啊。”
“对啊!”
“你怎么突然想通的?”
“我有班级荣誉感。”
西夏揶揄:“你的荣誉感来的好快啊。”
由于时钰的加入,几个女生候选人彻底没戏,果果热情地将西夏推到写稿小组。西夏知道小组长是林小芳时有些胆怯,可小芳还是如往常般和她打招呼,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临近运动会,时钰每天下午都要去操场彩排,一直打的篮球也暂停,只是第一天回来就像蔫了的黄瓜。
果果给西夏解释了原因,时钰太受欢迎了,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打招呼,天热的让人困倦,时钰还要应付这些人,更加心烦。
西夏疑惑,既然这么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主动接这个活儿,不像他的性格,只能是班级荣誉感的强大驱动。好在这次领队的衣服有股子新风尚,时钰穿上绝对比现在这身校服好看,她有些期待运动会了。
可运动会开幕式前一天,还是出了问题。周美琪脚崴了,王彤急的找人顶上她的项目。只是这个项目不一般,三千米的长跑不是谁都能上。周美琪小学学过田径,所以能跑,其他人跑800就到极限。
王彤急地快要给几个跑步不错的女生跪下了:“你们可以报上名,跑最后也可以,那样也有分,弃权是要扣分的。”
一中的运动会为了让大家严肃对待,弃报项目要扣总分,总分影响班级评分。
几个人很为难,她们身上已经有别的项目,再加一个三千很难吃消:“就算跑最后,也是要跑完的,那可是3000啊。”
一旁的方宇宁帮着王彤劝说:“你们是咱们班的希望,为了班级荣誉报一个吧,”
果果:“我给大家拿水,全程陪着。”
其他班委和同学也都表态:“就是,我们陪着你们。”
其中一个人有些动容,可被旁边的女孩儿眼神压下来。王彤看出没戏,唉声叹气地要去告诉高老师这个噩耗。
“我可以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