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老师分享了他当年的经历,丛露像是找到了自己停滞不前原因—她不适合一个人学习。她是个行动派,立刻决定建立学习小组。劝说方宇宁,拉上一样情况的班委,鼓动所有想参与的学生。
一番努力下,几乎全班同学都同意。
时钰对这个不感兴趣,可作为数学最好的人,面对所有人渴望的眼神,勉为其难同意,但是条件要让南西夏给自己当副手,他负责教会副手,由副手教给其他人。
鉴于时钰之前的讲题习惯,其他人也担心他说的听不懂,但是西夏就不一样了,这个方式两全其美。
各个课都成立了一个组,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自由参与。西夏想到明年选科,果断选了除英语外的五科。可却在这些小组名单里没见林小芳,她明年会选史地政,没道理一门也没有,只能是没参加。
西夏转过头,比起其他人独自学习中的停滞不前,林小芳应该没有这个苦恼。这几次的数学随堂测验,她的成绩已经快到90分,比方宇宁高出快10分,进步虽然缓慢,却一直有。
由于时钰需要西夏做副手,换座位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很大反响。果果虽不情愿,可这样坐,确实方便数学小组的运转,她作为需要帮助的组员也就认了。六子只要挨着时钰,坐哪都行,就是进出不方便,可他经验十足。
周美琪却看出点儿不一样的东西。西夏搬桌子时,她过来帮忙,小声对她说:“时钰是不是喜欢你?”
西夏脸色通红,拍了一下美琪:“你别瞎说。”
周美琪撇撇旁边的空位:“我赌两个蛋糕,时钰喜欢你。”
小组成立后,十班像脱胎换骨,早自习不再趴在桌上睡觉,或者和周围的人聊天,而是举着课本背课文。和别人说话也是在问课本上的内容,课间的小组活动中,都是在问解题思路。
课堂上,大家也不在死气沉沉。以前不理解而被丢在一边的知识点,因遇到同道中人,重新被拿了出来,放到课上或者自习课上问,老师们渐渐地也在变化。没有像以前自习课布置作业后就回办公室,而是待在教室等着学生问问题。
高老师时不时进来和大家交流学习中的困难,大嘴有时都会在后门朝里看很久,张强有一次趴在门上写题,抬起头正好看到大嘴那张脸,以为出现了幻觉,吓得笔都掉了。
西夏手机上一下子多了许多群,年级上查手机依然很严格,被发现会没收。可大家无法当面交流的内容都会发到群里,西夏虽然知道上课看手机危险,可坚持不到放学回家。
原来以为自己不会的东西很幼稚,其他人应该没有,现在群里发的问题千奇百怪,自己并不是最幼稚的那个人,给出答案的学生也不是看上去这科最好的人,反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同学。
其实每个人都有会和不会的地方,大家一人一块补上去,凑成完整的答案。
若是上自习把不会的地方搞懂,回家就能找到相似的题目的多练练。
“南西夏,你真是胆肥了,上自习还敢看手机。”时钰喝水的空隙瞅见埋着头看手机的时钰。
“你还说我,你手机都没离过手。”西夏小声嘟囔。
“那你知道我手机怎么被大嘴没收的吧。”时钰哼笑道。
“记得。”西夏慢慢直起身子,心虚看了看后门。她不光记得,还是目击证人:“大嘴一般什么时候来啊?”
“谁知道,闲的时候就来了吧。”
“我还是回家看吧。”这个手机不是她的,被大嘴没收,她可没有从大嘴办公室拿回来的本事。
“你坐我这儿,我坐外面,他最多也就在窗户边看看,你用书挡着,他应该看不到。”时钰将书合上,已经站起来。
这不是同她商量,而是告诉她要这样做。西夏也没有犹豫,迅速换了位置,她又坐在窗边了,抬头就是窗外的景色。
“喜欢外面?”
“嗯,你不觉得黑夜很神秘吗?”
“怎么讲?”
“黑黑的,看不清,就会猜是什么样。只要猜就不一定对,不确定多了就会很神秘。”
时钰碰碰她的脑袋:“南西夏,你小说看多了。我终于知道数理化为什么不擅长了,都是胡思乱想害的。”
西夏撇撇嘴:“哼,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英语和语文学不好了,没有抽象想象力。”
低下头继续写题,心中叹息,时钰和妈妈一样,都觉得她是异想天开,可黑夜不神秘吗,就像他一样。
低着头的西夏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正在皱着眉直着脑袋看窗外,想探究出一丝神秘感。
十班的小组学习热闹非凡,演讲比赛的结果姗姗来迟。
只是个优秀奖,高老师让她放宽心,她已经很棒了,因为是学校唯一一个有奖的。她倒是没觉得太失落,省外国语的学生确实很优秀。她虽然英语不差,可若对手拥有优美的嗓音和华丽的语言辞藻,就算雅思7分也只能甘拜下风。
可高老师却让她做一个经验分享会,这还是大嘴的意思。学习英语就那些耳熟能详的方法,她真没什么好说的。
果果摸索着奖杯,好像时她得了一样:“西夏,你真是太给咱们班长脸了,姜粒都没拿上奖。”
西夏趴在桌上:“优秀奖而已,没有加分资格。”
“已经很不错了,分享会这个事情每次都是一班的学生,这次你一个人坐在讲台上给他们讲,多气派。”
“可我好害怕啊。”
“放心,那种场合没人听你说什么,你大胆说就行。”
西夏精神一振:“真的?”
果果十分确定:“当然。”
可事实证明果果很不靠谱,不少人都拿着笔记本在记录,有个戴眼镜的小男生连着问了七八个问题。西夏紧张地一直擦汗,就担心哪里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