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最近淮阳没出什么事吧?比如说什么无法破解的案子之类的?”梅霖天暗自磨牙,心内对漆成荫丢下自己的行为骂了千遍万遍。
杜大人自然表现出一派和乐的模样:“淮阳城就那么大,大家都是以和为贵的,没什么案子,没什么案子。”
“嗯嗯,不错不错,杜大人治理有方,等我回了京城,必定给陛下好好说上一通。”梅霖天喝了几杯酒,已经有些飘飘欲仙。
“是,那就多谢梅大人了。”
*
山路崎岖,江云鹤身上有伤,走得不比上次快,邀月虽然看着娇滴滴,但也是能吃苦之人,一声不吭就跟在江云鹤后面。
春雪被她派去城里打听消息,她始终觉得有地方不对。
那群白衣人如果真是冲着她来的,直接逼问王家人把她弄出去杀了不就成了,偏偏要虐杀他们一家子,而且若不是她出去,白衣人们似乎都并不打算理会她。
但王家人穷困潦倒,又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地方呢?
江云鹤想不通,只能让春雪去打听一下王家人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姑娘,还要往上吗?”邀月不是累了,而是看着江云鹤渐渐虚弱,从背影就能看出来。
江云鹤这次上山,是想看看山上白衣人作法的痕迹是否还在,他们的身份成疑,光从身上搜出来的那堆东西,看不出来什么。
终于到了山腰往上的平台,江云鹤费力爬上去,又转头拉着邀月上来。
好在没有下雨,痕迹没有被破坏,白衣人应该也想不到会有人找上来,只为看看他们做过什么。
江云鹤看着地上刻画的东西,有些不懂,但她三教九流的东西看过不少,隐隐觉得熟悉。
邀月也歪着头看,她只觉得全是一堆鬼画符,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好像是……”江云鹤回忆着那天看到的动作,想了老半天,突然一拍脑门,“不是作法驱邪,是……是堪舆风水!”
“为什么要堪舆风水呢?”江云鹤又陷入沉思,她蹲下身子,联想到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火山爆发,“难不成是怕再有火山爆发,所以提前来查看?”
不对不对,真有那么好心,也不会那么残忍地把人吊起来火烧火燎了。
“罢了,还是得听听春雪怎么说。”江云鹤站起身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扑进邀月怀中。
“姑娘!”邀月发觉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发白没有血色。
然而江云鹤最初还能挣扎着眨眨眼,到后来眼皮子太沉,终于晕死过去。
邀月束手无策,只能将人轻轻平放在地。
伤口渗血,粗布衣衫多处被浸透,邀月几乎要哭了,强忍泪水慢慢揭开江云鹤的衣服,刀剑伤自不必说,爬山动作剧烈,多处伤口已然崩开,更严重的是烧伤,伤口已经有些惨不忍睹。
邀月不会医术,只能拼尽全力扯下衣服边角当做布条,现在只能先止血了,不止住,江云鹤迟早血尽而亡。
*
原来是这样。
王家人的父辈是挖矿的工人,还会制造火药。那群白衣人,八成就是为了火药配方才把人绑了的。
春雪觉得自己的推断非常合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山下告诉江云鹤。
可是一直等到夜里,都没有人从山上下来。
入了夜,春雪想要上山找人都没办法,黑漆漆的失手摔下来就得是死路一条。
邀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姑娘身边。
难不成山上还有坏人吗?
春雪越想越怕,却没有办法,束手无策之间,突然隐约想起来,来的路上似乎听到了有人说什么燕都来了钦差。
府衙的人大抵靠不住了,但如果来的钦差正好认识姑娘,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春雪慌不择路,又连滚带爬跑回城里,随便抓了个人问:“钦差在哪里?”
那人吓了一跳,但钦差入城的事早传了个遍,便给春雪指路府衙。
府衙已经去过几次,春雪聪慧,自然识得路。
“大人,能让我见见钦差吗?”春雪跪下来求府衙门口的守卫,然而人家就跟没看见她似的。
笑话,人人都想见钦差,那人人都能见啊?
春雪求了许久无人应答,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点了,钦差估计都要睡下了,若是等天明,万一姑娘真出事了,那可就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
春雪捏着腰间荷包,忙乱中心生一计。
她也不求人也不拍门,往地上一跪,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钦差大人,有重大冤情!钦差大人,有重大冤情!”
撕心裂肺,整条街的人,几乎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