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过来是喝这个的吗?”
安室透来的时候门没有关,他便直接走进来了,进入大厅之前还礼貌地脱了鞋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立着的柏图斯,那色泽和气味当真是诱人至极,他在酒厂那会儿也很少碰见如此极品。
“不是不是不是,你过来!”魏尔伦看他的路线走错了,赶紧想办法把他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酒先不说价值不菲,中也自己藏了这么多年,他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要是一醒来看到瓶子见底,非把他杀了不可。
“那请我喝什么?”安室透坏笑了一下,低头看见了魏尔伦手中的水杯:
“是这个吗?那不还是让我来试毒……”
虽然一下子被看穿了有点不好意思,但自己编的借口确实挺拙劣的,魏尔伦只好摊牌:“对啊,就是这个,你自己看吧。”
说罢他指指躺在沙发上的中也。
安室透歪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乍一看以为又回到了某个谋杀案的现场。
但这人还有呼吸,所以不是尸体。
“他不就睡着了吗?”
单为这个理由就把他摇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欠了这俩兄弟这么大一个人情。
“不是啊……”魏尔伦烦躁地挠头:“他是在太宰治进来之后才这么睡过去的,我就担心这小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你们那边不是对这种什么麻醉针啊、迷药啊、缩小剂啊什么的很精通吗?我想着叫你来看看……”
这些神奇事件已经从米花町传到这片了吗?
安室透先是觉得有些好笑,然后脑海里面浮现出太宰治那张阴郁至极的脸,立马也觉得魏尔伦这么反应过度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他凑过去,手法专业地把中也翻了个身,扒拉扒拉眼皮,捏捏脸,抬抬手,顺道探探呼吸,一整个流程顺下来给魏尔伦看的大气不敢出。
“首先放心,他醒来之后不会变小。”安室透看这人呼吸均匀,面色极度放松,估计这会儿正不知道在哪个圈层做着好梦呢:“我估计就是什么比较快速见效的麻药吧。”
他把魏尔伦手上的水杯接过来闻了闻,又倒了一滴在手上,食指和拇指轻轻搓开,在暗淡的光下水渍泛着一点微蓝色。
不知怎么的,魏尔伦觉得这抹蓝色似乎有点眼熟,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只是觉得这一点点淡淡的蓝让他刺目……不管了,那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只不过这种药……好像是会同时封闭人的感官,除了正常呼吸,被下药的人的听觉、触觉甚至有时候是痛觉,都会暂时封闭,是醒了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恢复不过来的那种”,安室透若有所思:
“也太奇怪了,你就说我们那里小侦探用的麻醉针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那这种药一般什么时候会用?”魏尔伦现在已经可惜自己刚才没直接给太宰两拳。跑过来喝中也的酒,末了还给人下药灌成这样。
“……暗.杀吧,或者是……给自己?我也只见过一次,中招了之后就直接被沉到海里了”,安室透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不过对那人来说也不痛苦就是了,说不定呼吸停止那会儿还在做着美梦呢。”
“这种药不需要太多剂量的,而且有时候也不需要喝下去,哪怕接触一点点都可以维持半个小时以上的效果。”
“发明这东西的也是个神经病……”魏尔伦如临大敌,赶紧把手上的液体全都倒进了垃圾袋封起来,还顺便把杯子也一起捏碎了扔了。
安室透轻笑,心说搞得像你们没有研制出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当然他没有告诉魏尔伦的是,自己说不定还认识这种药品的发明人呢……
“有没有解药?”魏尔伦转头就问。
安室透双手背在身后,歪头冲他一笑,慢条斯理地摇头:“没……有……”
“要什么?”魏尔伦手一伸,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唉……我可不敢惹你,毕竟我没有异能”,安室透看看躺在那的中也,又看看魏尔伦:“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从腰间背着的迷你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魏尔伦。
小包拉链被拉开的时候,魏尔伦眼珠子都快惊讶得掉出来了。不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插了好几排,全是花花绿绿的小玻璃瓶,里面有的是色泽不明的液体,有的是红的白的黄的小胶囊。
他一时间搞不清楚安室透是来试毒的还是投毒的。
“别看了,我带给自己的”,安室透立马把拉链拉上:“因为不知道你让我试什么毒,所以以防万一每种都带了点。也算是你幸运,虽然不是专治的解药,但药效差不多。”
“兑点水啊,不要整瓶都灌进去。”
魏尔伦按照他的指示做好之后,才发觉自己这一波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安室透了,刚才自己是着急了,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人找过来的。
“不相信我呀?”安室透见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站在一旁叉着腰打趣。
“……要不你自己喝一口?”
“拜托呀,这是解药……”
“那我怎么确定你没有骗我?”
“我要是真想这么做,我就不过来了。”
“不对,我们总部的同事都说长得像你这样的最会骗人了……”
安室透发现这人平常看上去挺可怕的,但是一遇到中也的事儿,这脑子有时候就跟短路了一样。
难不成他要跟太宰治抢中原中也啊?
那这就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