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不闻鸣叶雨潇潇 > 第19章 血亲

第19章 血亲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事实证明,吴畏是个极靠谱的护院。他眼睛亮,心也热忱。平时帮忙搬搬拿拿,眼看着年关将近,甚至从家里抄来了一捆鸡毛掸子,在院子里左掸掸、右拍拍,扫去不少灰。

“你们还过不过年了,我自个家里都收拾好了,过来一看发现你们还没开动呢。”他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佯装抱怨。

这也不怪他感觉稀奇,主要是这几个人都是今年东拼西凑偶然凑到一块的,头一回要在一块过年,还没太反应过来。更别说严青这些天住茶楼都没回来。

严青还没回京的时候,在他原来有关过节的设想中,自己应该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或者去找程大老板吃一顿,这个年便也草草过去了。结果目前的计划里似乎没有程纵声的身影。

这并非万事白云苍狗或造化弄人。

“对了,今儿过年你自个过吧,李涟野约我去摆摊呢。”说话的时候,对方还捧着手里的账本忙着清帐,眼睛没抬,嘴角倒是翘蛮高的。

年底事多且杂,先不谈一整年的帐得清完,茶楼和寻常住所一样,也要扫尘、贴春联、取了新字画装点门户。年礼也得备给伙计们和那几位说书说得格外漂亮的。一堆事少不得他们亲自去跑。这会儿正忙得晕头转向呢,程老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很难不以为他算昏头了。

严青也看得眼睛疼,两指拧拧眉心,转头向外扬声道:“小粲来一下,给你们老板上凉水醒醒神。”

“怎么,不信我啊。”程纵声乐了,笑出一口白牙。他摸了摸自己发青的下巴,胡茬长得又有些长了,“你说我穿哪身过去,裁身新的还来得及吗?”

“不是说摆摊儿嘛,裁什么新衣裳。”严青笑他。

小粲也端着凉水过来了,“老板,来,醒醒脑子。”

程纵声扔开帐本,也笑:“走开,摆摊就不用讲究啊。”

“行行行。祝你摆摊顺利,行了吧。”严青看他的眼笑眯成了一道缝,像是圆满了一件顶顶好的事。

若在以前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程纵声不会撇下他不管。现在估摸着他有一院子人嗷嗷待哺,估计没有他也会怪热闹的。

既然如此,心上人抛来的橄榄枝他为何不接?

他不仅要接,还要顺竿爬。

于是,两个人年前忙得昏天黑地。程纵声是为了早些忙完去理会自己的心上人,而严青是忙完回家过年。等终于逮住闲暇迈进院子时,他一拍脑袋,才发觉,自己光记得茶楼要扫尘了,家里估计还没开工呢。虽然秋天刚住进来的时候有好好打扫过,但几个月过去,灰尘还是会悄无声息蒙上角落的物什。

等他风风火火宣布完打扫工作的时候,容禾两个人睁圆了眼瞅他,说公子,感情你这两天一点没注意我们已经干完活了!

严青如梦方醒,手指一抹廊院边的围栏,没有灰。视线扫向院子,也干干净净的,连石缝里夹生的枯草都拔干净了。

干完活回家原以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发现有人很体恤地将家里收拾好了,就等着他回来验收呢。

倏地,严青感觉自己好像拾起了一点“家”的感觉。

吴畏从厨房里冒出头来领功劳,说他带着他们三收拾的,干净吧。刀都顺手磨利了。

“哪天出去买点糖瓜糕点祭灶就完事了,对了,桃符和对联也记着点。”他得意似的挺起胸脯。

严青懂他意思,这是急着交代完回家过节呢。于是他大手一挥,包了赏钱,许可他早点回去好好过节陪媳妇。

“对了老大,今天扬州来了信,说季家老宅附近的人对季姑娘印象挺深的,说是个挺特别的孩子,但似乎回乡住不久后又回去了,时间不太对的上。您实在在意季姑娘的话——”容丰的话猛地顿住,以至于尾音奇怪地上扬,像某种怪鸟被惊走时发出的哀鸣。

他的余光瞄到他们姑娘从卧房出来了。容丰心中一惊,姑娘方才不是刚出了门吗,怎么会从卧房出来?

最近发现能出一点门后,鬼姑娘似乎很乐意迈去门前那条街上去,在摊贩间穿梭往来,能逛许久。因此,容丰特地挑这个时间点和严青说这些事。下次还是去茶楼讲吧,他绝望想道。

大冷天,容丰硬生生感觉脸上有些热。

他们查鬼姑娘身份的事情没叫对方知道过。

原本几个人也凑在一块商量过,但首先一声不吭地私自探查别人的过往不礼貌、也不占理,再加上对方支离破碎的记忆,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姑娘生前估计不太顺。倘若对方不想知道这些呢。况且再怎么说目前也只是个猜想,目前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万一弄错了,那这件事就是几个人不小心囫囵吞下的梅糖。硬块顺着咽喉滚入肚便消失不见了,这件事按下就好,谁也别提。

此时,站在一旁的容禾更是垂下眼,盯着自个的袖子瞧,似乎对上面的绣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在聊什么?”她走近,注视着行为怪异的几人,还是开口了。

“说我的故友呢,许久不见了打算有空上门聚聚。”严青对二位共谋的无能感到痛心,但还是很快接上了话。他藏在身后的手朝容禾容丰打了个下压的手势,表示让他们安心,又没说出什么,别担心。

顶多感觉有事瞒着她,说清楚就好了。这种时候,半真半假的说辞就是最可行的。

果然,鬼姑娘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话题不甚在意。

“今天也出门了?”严青岔开话题问道,“能去的地方有变远吗。”

问完这话他也不干别的,之前背过去的手早早收了回来,现在正碾着衣角的一处线头。可怜的线头左弯右闪躲避不及,还是被他掐住无意识搓磨着。

空气似乎沉静了一瞬。容丰容禾也不说话,似乎对她的一切状况都很上心。

“有的。”对方和往前一样回应道,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热情,但也不算疏离。

“能把摊子逛完了。”

“那就好。”对方似乎真心实意叹道。容丰容禾也松下一口气,开始叽叽喳喳讨论买什么样式的对联和灯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