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是深夜来做的笔录。

近些日子雨水多且潮湿，加上天气热，来的三个警察浑身上下透着疲惫和潮热。

“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吗？”为首的赵警官坐在陆珩前面，手上的笔录不断，眉头紧皱。

“看清楚了”，陆珩点点头，“我看见那人的脸上有一个痣，头上还是还反光，不知道是雨水反光，还是。。”陆珩迟疑。

赵警官做着笔录，手上的笔却突然一顿，“是光头，是不是？”

陆珩点点头，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想起了村里的老光棍。

赵警官合上手中的笔和纸，紧接着边打哈欠，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眼光不自主地望向了一旁的程婉心。

“程小姐，他和你看到的是一个人吗？”

程婉心摇摇头：“我第一次看到可疑的人时是前几天的雨天，戴着个雨衣帽子我也看不清。后来陆珩受伤，我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前，村口有个杆子横着，临走时，我透过刹车的后灯一点点微弱的灯光看到好像有人在杆子那里等着，但是当时太急了，我没有注意看。”

赵警官和身后几个小警察对视了两眼，似乎更加确信。

“这样，程小姐，今晚你先不要回家。”说罢，赵警官起身边打开了手机边走了出去。

四下安静，只剩下门口来来回回走动的人。

陆珩望着程婉心，微微一笑，全然没有了刚刚的虚弱感。

“怎么办呢？”陆珩望着程婉心，“你回不去了。”

陆珩声音幽幽，在程婉心看来，像是有些高兴。

但是对她来讲，陆珩完全没有高兴的理由。他手受伤了，家回不去了，小猫小狗甚至还在家里等着投喂。

说话间，林霖电话打了进来。

那头似乎一夜没睡，很是疲惫，得知程婉心没有回家，马上给了她一串地址，就在医院旁边。

“小婉心，我今晚没回家，家就在医院旁边，若是晚上回不去，你就在我家对付对付，密码是3527。”

程婉心点了点头，挂掉电话是，陆珩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程婉心的脸上。

“所以那个林医生，是谁？”

“我朋友。”

“以前没听你提过”

“你以前也没问。”

一问一答下来，陆珩不仅了解了林霖与程婉心到底是什么干系，甚至把程婉心的高三的成绩也盘问了出来，因为程婉心一直说自己帮林霖补过数学。

这么一这折腾，程婉心也累了，只想找个地方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提着手机就走。

陆珩急急忙忙问道：“不是不让你回家吗？”

说话间，程婉心看见陆珩姣好的眼睛红肿了起来，像是连着熬了几个大夜。

程婉心则摇摇手上的车钥匙：“大晚上去别人家算什么，总不能让我睡地板吧，我在车上睡。”

转瞬间，只剩下楼道程婉心急匆匆的脚步声。

夜深，程婉心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3点，明天早上的课是10点的，程婉心给自己定了个7点的闹钟，起床看一眼陆珩后没什么事就回去上课。

临近暑假，学校的课也不多，校长主要是让程婉心先提前来适应一段时间，下学期正式接管。

但事与愿违。

程婉心打开车后座爬了进去，刚躺下闭上眼时，校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此时程婉心正处于一闭眼就睡着的状态，在电话打进来前，她连着做了好几个梦。

“程老师，听说你们在医院啊，没事吧？”校长那边很显然也是被临时叫起来，声音沙哑。

程婉心闭着眼睛，困意似乎要将她吞没，但依旧应了两声。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

“校长，发生什么事了吗？”程婉心问道。

“也没有，就是我们这个学校，上面可能临时关停了，这个……下学期没有孩子报名，都出去了，村小也没有了。至于程老师，上面说可能会调到别的地方。”

校长支支吾吾，一直到电话挂掉，程婉心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何去何从。

虽然困顿，但一夜无眠，程婉心浑身都是汗，这才发现她忘了开空调，干脆钻到车驾驶座，打开空调，座椅放倒后继续闭上眼睛。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程婉心这才缓缓睡去。

网上果然说得没错，躺着睡不着时试试坐着睡，反正换一个姿势就能睡着。

一直睡到林霖来敲窗，程婉心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大亮。

车窗缓缓放下，是林霖温和的脸，上了一个晚上的班还能保持微笑，工作热情属实吓人。

“小婉心，你怎么在这儿睡，很不安全。”林霖轻轻一拉便把程婉心的车门打开了，她就这么没上锁睡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