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这也才想起来说:“对呀,你先去江南等我们就好了,等巫珩的事情办完,我们也是要去江南的。”
安阳目光不确定地在他们二人脸上移动说:“送我离开盛京会不会牵连你们?”
巫珩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把你这个大活人送走再怎么也会留下些痕迹,等她们查出来我们再想办法也来得及。”
“不。”安阳摇头,“还是算了,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愿看安阳冷得发抖,起身给她拿了条毯子,正好看到之前在寺庙求的签。她先用毯子把安阳裹起来才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寺庙求的签吗?当时高僧说,你想要自由就要有火,或许这是个好法子。”
她在二人的注视下,想了想又说:“如果你的宫殿着了火,里面正好找出一具焦尸,但这尸体并不是你。你不就完成了金蝉脱壳?”
安阳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点头说:“好像有点道理,他们认为我死了,其实我已经在去安阳的路上。”
但很快她又犹豫了:“可是我要去哪里找到和我相似的尸体,还有烧掉一座宫殿也不是件易事。”
姜愿看向巫珩问:“你应该有办法。”
巫珩胸有成竹点头说:“你们不必担心这些问题,我可以解决,但需要确认行事的时间。”
安阳皱眉想了会儿才说:“刚才她们说和亲的时间是在开春,现在就是等蛮族王子把太子送回来,然后在皇后生日宴席上给他们接风,再顺便宣布我与皇子的婚事。”
她低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比较合适。”
姜愿倒是有了注意:“最好是在有盛大宴会时,这样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不会有人专门关注后面宫殿的事情,点火成功几率会高很多。你刚才说得皇后诞辰就很不错,又是皇后生辰,又是太子和蛮族皇子第一次在盛京正式露面。”
“肯定不管是皇亲贵族还是宫人都得跑去看热闹。”
安阳听她说了这么多话也感觉很有道理:“下个月十二就是皇后生辰,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巫珩点头又说:“我会让他们去准备,在派个人跟在你身边,有事情可以让她出宫和我们报信,遇到危险她也可以保护你。”
安阳感激看向他,又握住姜愿的手说:“真是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刚才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投湖自尽也绝对不可能去和亲。”
姜愿心疼看着她说:“可不能这么随便寻死,咱们都要活得长长久久,一起写话本到八十岁。”
安阳激动得又哭了起来。
姜愿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还说:“你最近有空就写写话本,别给读者留下遗憾。新话本的分成我也会带去江南给你。以后去了江南也还要写话本,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在江南开辟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也是轻轻松松。”
安阳红着眼眶看向她点头。
林子渊端着姜汤进来就看到这个感人的画面,问:“我是错过了什么感人的内容吗?”
姜愿趁安阳喝姜汤时,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林子渊。
林子渊也不是吃素了,听完之后就和姜愿一起狠狠谴责狗皇后狗皇帝,竟然为了填补儿子捅出来的大窟窿,就让年幼的女儿去和亲。
真不是人。
安阳听到她们义愤填膺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的嘴真是如淬了毒一般。”
看到她情绪不再低落姜愿的心也才放下来,又问林子渊对于刚才计划的看法。
林子渊手揣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才开口:“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如果你的人找不到合适的尸体可以和我说。”
她看了巫珩一眼,又说:“如果这个计划不成我还有一记,我可以用毒让你假死,等把你的‘尸体’原出来,我们再复活你。”
安阳感激看向她说:“多下。”
林子渊也是仗义,双手叉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皇帝和皇后下毒,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吃不好睡不好,浑身不舒服。”
安阳摇头说:“这也不是父亲的意思,是裴家那边压着,他实在实在没办法才答应。”
安阳从小就不受宠,但也不知道皇帝的处境比她好不了太多,只是个受裴家摆布的傀儡。
姜愿摇头说:“当皇帝真难,做事还要看裴家的脸色。”
安阳解释说:“父亲是有得也有失,如果不是裴家,他也当不上皇帝。”
“所以你父亲当年夺权的事情不太光彩?”姜愿靠近安阳小声问。
安阳点头说:“是,我听说顾国公……”
她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满脸歉意赶紧闭上嘴看向巫珩。
“顾国公拼死反对,也就被当时的皇帝党害死了,还给他安了个护驾有功的头衔。”巫珩接上她的话说完了。
姜愿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转了转眼睛思考一番才说:“所以,临安侯从小被放逐到江南也是有原因的?”
安阳点头说:“是这样的。”
“那你和临安侯之间岂不是有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