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决定。”飞川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深沉地看着夜空。
“什么决定?”
“我该考个摩托车驾照了。”
“……”玉造凛音看着他膝盖上透过裤子渗出的血迹,又看了看他被摔歪过的自行车,表情复杂:“我觉得你的医生听见这句话会先禁止你接触一切轮式交通工具。”
车门打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几乎同时冲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走到那个精神失常的男人身边。
男人双手被临时束缚,整个人仍然缩在地上发抖,嘴里反复念着“不是我”“别杀我”“我没有说”。
佐藤美和子瞥他一眼,脸色骤变,随即蹲下身观察片刻,终于得出结论:“……果然是你。”
飞川响察觉到她声音不对:“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站起身:“这是之前从监狱里越狱的连环炸弹犯。警方这段时间投入了大量警力,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高木涉也认出了那张脸,点点头:“怎么会在这里……?他居然敢跑到杯户町的街上来抢车?”
佐藤美和子说:“他是当年那系列爆炸案的犯人之一。萩原和松田——他们的死都和这家伙脱不了关系。”
飞川响:“……”
佐藤美和子想起他曾经为松田阵平转达过“遗言”:“……飞川君?”
“有点遗憾啊。”飞川响说:“早知道就是他的话,刚才高低也得把屁股炸个八瓣再给你们。”
高木涉吓了一跳:“飞川君!”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的其他警员,虽然大家似乎都忙于控制现场和初步勘察,没太注意这边。
佐藤美和子深呼吸:“下次这种话不要在警察面前说——好了。”
她很快恢复办案状态,把男人押上警车准备带回警视厅,同时派人去飞川响提到的绿化带和排水沟附近寻找被踢飞的手枪。高木涉则留在飞川响旁边,确认他有没有更严重的伤。
高木涉问:“你的膝盖真的没事?刚才还和持枪人员交手了吧?”
飞川响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自行车:“车把还能勉强正回来,但是前叉好像歪了。”
高木涉:“……”重点是这个吗,饶是他也觉得要被这死小孩气得血压升高了。
佐藤美和子走过来,扫了一眼飞川响那辆可怜的自行车:“车先放这里吧,我们捎你一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交通课或者鉴识科的同事顺便帮你运回去处理的。”
“不用。”飞川响说:“这辆车跟了我好几年,不能就这么丢在路边。而且只是前叉偏了、车铃松了、车篮变形,应该能临时修到可以骑回去。”
玉造凛音说:“……你对你的自行车真的好专一。”
高木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好蹲下来帮飞川响扶住摇摇晃晃的车身,好让他去掰那个变形的车叉。佐藤美和子看了他们一眼,似乎觉得这个画面离谱,但在米花町工作多年后,她对离谱的容忍度已经被锻炼得很高。
“那你动作快一点。”佐藤美和子说:“等确认嫌疑人身份后,我们还要对你做笔录。那个黑衣枪手的情况也要详细说。”
“我知道。”飞川响用力掰正车篮:“他受过训练,持有带消音器的手枪,还有短刀。我怀疑目标是杀人灭口。”
佐藤美和子的神情顿时更凝重:“灭口……”
高木涉也压低声音:“难道他背后还有同伙?”
【五感发达】(普通:成功)——刺鼻。
飞川响茫然抬头,只见刚押进炸弹犯的那辆警车从底盘处爆出一道刺目的紫色火焰。
轰——!
爆炸声撕裂巷口。
紫色火焰像一朵妖异的花在警车内部绽开,以一种诡异的流体形态,瞬间吞没了整辆车。车窗玻璃向外炸裂,热浪裹挟着碎片扑面而来。高木涉下意识把飞川响往旁边一推,佐藤美和子则扑向最近的警员,几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重重摔进路边坚硬的砖墙死角里。
飞川响被热浪掀得肩膀撞上墙,耳朵里嗡的一声。
“飞川——!”玉造凛音惊叫着飘远。
那团紫色的火焰正在警车的残骸上疯狂跳动,带着冷调的紫沿着车身缝隙向上舔舐,短暂照亮了整条小巷。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震住了。
“灭火器!”佐藤美和子最先反应过来:“快!有没有人受伤?高木!飞川!”
“我没事!”高木涉咳嗽着爬起来,“飞川君?”
飞川响撑着墙站稳,耳鸣还没完全散去:“……我没事。”
佐藤美和子已经拔枪靠近,但很快被热浪逼退。警员们取来灭火器,白色干粉喷向燃烧的车体。这种紫色的火焰似乎对普通的干粉有一定的抗性,好几个灭火器全部喷空,那诡异的火势才被勉强压制了下去。
鉴识人员还没有赶到,现场充斥着刺鼻的化学焦味和轮胎橡胶燃烧的恶臭。没人敢轻易靠近那堆还在冒着紫色残烟的废铁,只能在外围端着枪,警惕地确认有没有二次爆炸的危险。
几分钟后,最先靠近车体检查的警员脸色难看地回头。
“佐藤警官……车上没人。”
“没有任何疑似嫌疑人骨骼的遗骸。后座右侧的门锁有被切断的痕迹,爆炸发生前那个人应该已经被人从车里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