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警察确实就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那些自以为站在城市骨架上的精英总以为自己能阻止一切危险,并死于这些危险,正如给予她奇耻大辱的那几个家伙……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护目标?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抓住「他」?
炸死几个俄罗斯□□或一群涩谷街头的平民,只能算是一场及格的烟火秀;那么,如果能把整个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把那些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公安和排爆专家,连同那群碍事的“苍蝇”和那个白毛小鬼……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用最绚烂的粉蓝双色火焰,全部送上天呢?
这绝对会是普罗米亚职业生涯中,最伟大、最完美的终极艺术品。
“明天见。”「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露出充满期待的笑。
……
婚礼当天。
涩谷HIKARIE大厦的婚礼会场外,阳光明媚。白色地毯从入口处一直铺展到街边,两侧的花架上缠绕着浅金色的丝绸缎带,白玫瑰与满天星簇拥盛放。宾客陆续抵达,所有人都在说“恭喜”“真漂亮”“今天真是好天气”。
飞川响站在侧门附近,低头确认手机消息。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少年侦探团穿着正式花童服装,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练习最后一次入场抛洒花瓣的路线。
Konan:来侧廊。
飞川响收起手机绕过花架和两名伪装成服务生的搜查一课便衣,小侦探正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份会场流程表,边角已经被他用铅笔标满了暗记。
“怎么了?”他走到男孩身边蹲下问道。
江户川柯南开门见山:“我从艾莲妮卡那里听说了一件事,你向她承诺、如果抓捕普罗米亚的过程中出现必须处决她的情况,会优先把这个机会让给‘必杀无疑’。”
“对。”飞川响说:“……有什么问题吗?”
萩原研二又开始在他脑后倒抽冷气,试图通过汲取他头部周围的氧气让他用嘴呼吸以少说两句这么没情商的话。
“这是我个人角度出发的承诺,”飞川响不等小侦探开口说话,继续道,“艾莲妮卡的丈夫和孩子死了、玉造凛音的母亲死了、安室先生也可能要死,我当然希望她活着落网——但我也觉得她有吃这么一颗子弹的资格、机会和义务。”
“我不能认同私刑。”江户川柯南说。无论犯人多么罪大恶极,只要越过了法律去剥夺生命,那就是谋杀。
飞川响笑了起来:“我知道。所以、只是我而已嘛,除了我自己以外我不会代表任何人,也不会干涉你的底线。你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道德审问我吧?”
江户川柯南拍开他想揉自己脑袋的手,把流程表翻过来,背面画着简化过的会场平面图。飞川响低头一看,发现上面还标出了警备人员的暗哨和公安外围监控区域。
飞川响:“你这是已经把目暮警官的警视厅部署图偷来了?”
“不是偷。”侦探说:“这是我推理出来的。”
【通情达理】——不如是偷的。不过、反正你也没法去跟目暮警部对质,对吧?
“如果犯人是外部人员,这套警备非常有效。可是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指向另一种可能。”江户川柯南用笔尖点了点平面图的中心位置:“我认为犯人很可能就是婚礼成员之一,绝非普通宾客,对流程很熟悉,知道什么时间段谁会在什么位置。从昨晚到今天,警视厅对普罗米亚的防备不可谓不严密。但是无论警方怎么暗中调整巡逻路线,怎么更换防爆设备的存放点,对方似乎总是能完美避开雷区。普罗米亚对这场婚礼的安保准备和抓捕行动,简直了如指掌。”
【逻辑思维】——外部警备越严,内部身份越安全。普罗米亚如果就在婚礼成员之中反而可以把所有警察的警戒当成保护自己的墙。
【疑神疑鬼】——完美新郎、完美新娘,站在舞台中央,所有枪口都指向外面。
“右肩伤疤呢?”飞川响问。
“还没有找到机会确认。”江户川柯南摇头:“婚服肩部都有遮挡,造型师只说村中警官和克莉丝汀小姐两人都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们的肩膀,甚至连换衣服时都要求绝对的私人空间。”
“你打算怎么办?”飞川响觉得他已经有了计划。
江户川柯南对他露出微笑:“这也是我请你来的理由,响君。”
“我要去哪拉仇恨?”飞川响熟练地挽袖子。
“不,那太便宜你了。”江户川柯南说:“我来当人质、一会将有一场骚乱,毛利叔叔和其他警官稍微还好些,在我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境的时候——请你帮我保护兰和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