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空腹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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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栖川准备了几道家常菜,她们两人也不干坐着,帮着他端盘递菜。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他摘了围裙在梁晞对面坐下。
秦棠未先入为主,“哥,酒。”
她换了一瓶酒,梁晞打量着桌面,原先她展示给她的那坛酒在桌角摆着。
这瓶是白啤酒,度数估计是有点高的。
她小的时候父亲梁广安和朋友在家里聚餐,梁晞本来都洗洗准备睡了,路过他们时,还凑热闹抿了一口小酒。
一旁的大人们看着她,问她味道怎么样。
她皱紧眉,眼泪都要挤出来,评价这酒:“辣。”
梁广安又递了杯子给她,她没接,以为是酒。
梁晞呛着酒跑开,嘴里还喊着妈妈,身后留下一片笑声。
她看着那瓶酒,秦棠未真是有勇有谋。
她侧头在梁晞耳边轻声说:“亮叔那里的酒度数低,专门买给外公的,对他,没有什么含金量。”
陈栖川夹了几筷子菜,夺过酒。
梁晞倒是有点好奇了,他的酒量到底怎样。
上次没看到,这次正主下场。
他看着瓶盖,静默片刻,起身离开。
客厅传来细碎的翻东西声,梁晞想起那大法,“你找找剪刀。”
陈栖川回她:“就是在找剪刀。”
她说的没错,要用剪刀的时候找不到剪刀。
“找剪刀干……嘛?”
秦棠未扭过头去,酒盖被撬开,落地声清脆。
他手拿瓶身回到餐桌前。
从外公身后绕过时,他点点食指,眼睛瞟到他那边,:“你小子,怎么不到这儿耍帅。”
“早知道让他喝那坛酒了。”
她失算了。
梁晞接过秦棠未递来的酒,这坛酒大概是她提前起了塞子带回来的。
酒放在外公手旁。
祖孙俩把酒斟满。
她们两人视线交汇,真正的较量现在正式开始。
没有剑拔弩张,外公这边更多的是对酒的享受。
陈栖川那边酒杯已经空了。
一杯下肚,梁晞不动声色地看过去,他神情无恙。
余光中秦棠未也格外关注他的情况,两人似乎压根都不在意这场“赛事”。
酒杯又被倒满,他举起放在唇边,注意到对面两人落在他唇上的目光。
他放下杯子,拾起筷子。
陈栖川也不看着点筷子下的菜,他头低了一点,眼睛明晃晃地出现在梁晞定定看他的地方。
她抬眸,猝不及防碰上他的目光。
他稳稳接住,眼尾微翘,他毫不惊讶,反而有种预先知晓的淡然。
“你……不喝了吗?”
梁晞开口哏住,耳旁传来瓷杯落桌声。
外公的杯子稍大一些,喝得也慢,喝几口就夹一筷菜。
秦棠未拉动凳腿,走到外公身侧,看他倒满了酒,把酒提走。
外公忙“哎”几声,装起糊涂,“比赛结束了?”
“晚上喝点多不消化。”
秦棠未重新夺走酒坛,一字一顿,“下次再喝。”
“还不如和老程一起喝酒。”
这边声落,陈栖川回答她的问题,“我不喝了。”
秦棠未刚坐下,“外公是外公,你是你。”
她说起话来没大没小,她目光停在那杯酒,气势减了半分“倒满了就喝完,不能浪费。”
陈栖川没说话,举起那杯酒,停在唇边,手速极快,入口,酒杯又空。
他低着头,梁晞看见他双颊泛红。
起初只是淡粉,他手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子,里面是透明液体。
他猛喝一口,脸上的粉晕在灯光下更显深些。
“哥,你喝酒这么上脸啊。”
“陈栖川一杯就倒,沾酒上脸。”
这么多年了,以前的“战报”现在拿出来还是得勘误的。
他现在沾酒上脸,只不过他两杯好像也没倒。
他止住秦棠未起身倒酒的动作。
“不喝了。”他停住几秒,梁晞觉得他是在找理由躲酒,“明天我还有事。”
“什么事?”
“有客人来店里。”
秦棠未小声“切”,“你回来了真是招客人。”
他轻笑,梁晞看他那模样,几乎是醉了。
外公在一旁煽风点火,“小川,把外公没喝的酒喝完。”
最后他也没喝下第三杯酒。
一顿饭,因为喝了几杯小酒拉长了时间。
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四十分钟后了。
梁晞帮忙把东西放在洗碗池,转身时陈栖川又端了水杯进来。
梁晞想,总不能在厨房偷偷喝酒吧。
她这才明白,小时候爸爸递给她的是水。
他手里的也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