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落蹲下身,雪回给的那颗药正在梳理岑初九体内凝滞的灵气,岑落双臂穿过她的肩膀和腿弯,轻轻松松把人抱起。
林悦立刻转变姿势跪在地上。
“谁打的你们?”岑落问道,声音不辨喜怒。
林悦低头恭敬道:“是上一次搜寻任务的目标。”
岑落眉头一挑,“不清楚底细就草率的和对方打起来?真是蠢货。”
林悦不敢说大部分都是岑初九的主意,只是道:“弟子知错。”
“谁把你们送到这来的?”岑落继续问,她可不觉得凭她俩能从裴秋景手底下逃走。
“是一整个蒙着眼睛的青年男性。”
“蒙着眼睛……”岑落轻蹙眉头,低声道:“已经决定要从裴秋景那下手了吗?”
“罢了,能受次伤也好,这次就当长个教训,等伤好了自己去禁闭室补罚。”岑落丢给林悦一瓶药,“希望以后你能长点脑子。”
林悦:“是!”
仙剑宗戒备森严,随处可见巡逻弟子。
林悦的修为做不到从山脚传送到星辰峰,原地歇息稍许,拖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往山上走去,没走多远,几个剑修弟子出现,带着她去到宗主住处。
林悦无力反抗,进到殿内后不敢抬眼看正中间那位人物,规规矩矩地跪下:“宗主。”
“裴秋景打的你们?”
叶争名背手而立,容貌看上去与中年人无异,眼神锐利,不待林悦回答,接着道:“他不是会无缘无故就出手伤人的性子,你们做了什么?”
林悦战战兢兢身体在颤抖,来的只有她一个,宗主却用的是“们”,说明宗主早在她们使用寻灵玉,不,或许是她们和岑初九遛出禁闭室的时候,便已经知晓她们的去向,可在镇里多日,一直不曾有人捉她们回去,说明她们的所作所为是宗主默许的。
林悦越想越后怕。
执行任务的弟子那么多,无一人知晓目标的信息。
但是宗主知道,实力这般强,身份成谜,宗主是打算让她俩作为探路石,哪怕死了也无所谓。
“弟子没能和那位前辈说上话。”林悦额头磕在地上,“望宗主恕罪,弟子不该擅自出逃。”
随后想到宗主更在意任务目标相关的事,“弟子从居民口中听说,那位前辈即将成婚。”
“成婚?”叶争名语气古怪,语调都变了形,“这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从查到裴秋景到被他打伤半柱香不到,林悦能打探的消息也就到这了,叶争名挥手让林悦退下。
*
沈夕京第二天刻意早起,开门往外一看,天还是半黑的。
沈夕京没敢看裴秋景一眼,耳边似乎仍有他的喘息,一想起来就脸色微红,匆忙洗漱后静悄悄地出了门。
成衣店老板说今天婚服大概能做好,让沈夕京去试穿看合不合身。
成衣店开门没有那么早,路边有勤劳的摊贩已经支起摊子,滚烫的热水冒着白气。
摊贩包着新鲜的馄饨,沈夕京过去要了一碗。
“好嘞。”摊贩高声应道,大嗓门在尚且空旷的街道留下一阵回响。
馄饨皮薄馅多,沈夕京吃得热乎起来。
吃完后时间还是早,沈夕京走到成衣铺门口,寻了处不会妨碍到行人的地方坐下,双手捧着脸。
虽然当时很害羞,现在回味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在共同相处两年的家中,熟悉且有安全感的环境里,紧紧依靠的两人不分彼此,肌肤贴着肌肤。
秋秋身材真好,可惜没光看不见细节,等成婚后,她一定要看个够。
柳大夫在门口徘徊许久,正欲敲门,门突然从里打开,裴秋景深黑的眸子看过来。
柳大夫为道出了裴秋景的消息愧疚不已,“有人来找你了,我……”
“没事。”裴秋景打断,“她们已经离开了,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若你出了什么事,暖暖会担心。”
送别柳大夫,裴秋景在空荡荡的院子站着不知想什么,然后坐在沈夕京的秋千上,心里数着数等沈夕京回来。
莫名的戾气升起来,为什么要起那么早避开他,是害羞?还是因为觉得恶心?他昨晚吓到她了吗?
空中飞着一只纸做的鸟,盘旋许久,缓缓落在裴秋景脚边。
裴秋景捡起来,纸上写着几个字:我不建议你杀妻证道。
裴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