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淮的脖颈被利刃划破,血顺着刀尖一路滴落到地上,而他的长剑也在萧层羽的刀穿过自己的血肉前先一步刺穿后者的胸口。
两个伤口并列,好不恐怖。
而萧霁淮只有快感。
他甩了甩剑上和手上的红色液体,重新转身回到高阶上,败局已定。
“反者,杀。”
萧霁淮淡淡道。萧层羽带来的人也都被处理了干净。
雪打在脸上,刺得萧霁淮冰凉凉的,颈上的划口也很快结痂了。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匍匐在地上的一群人,背上早已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或冷或惧地颤抖着,无一人敢直起身子。
雪依旧纷纷扬扬,献血融化于一片苍白,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
昨晚见过萧霁淮后,萧听寒又烧了起来,天实在是太冷了,虽说屋内有人添了盆碳火,可依旧有寒气从细缝中钻入。
萧霖在射出那一箭后才知道原来那只箭是有毒的,足以致命,说句实话他并不想杀萧层羽,所以位置也偏了点,没打中心脏。
倒不是还有亲情,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虽然最后一击补刀是萧霁淮,不过即使没有那补刀,萧层羽还是会死。主要是一想到萧层羽是他的亲缘,萧霖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膈应。
只不过回去消沉没多久,就忍不住去找萧霁淮了。
萧霖:“陛……陛下,臣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太子哥哥?”
萧霁淮听到这四个字心里有点不爽:“等他病好再说吧,还有,以后都按皇兄来称呼,无论是我还是他。”
“是陛……四皇兄。”
“学习去吧。”
“我去学哪一门课啊?”
萧霖每日会有几项不同的学习内容,一般都是由萧霁淮安排的。
萧霁淮有点不耐烦了起身往外走,只给萧霖留了个背影:“你爱学什么学什么,学舞艺书画也没人拦你,最好找个翩翩君子嫁了!”
萧霖面上一红,窘迫地低着头直到萧霁淮远离。
*
萧霁淮听闻萧听寒又烧起来了,立马就往太子清和殿去了。
看着睡梦中也难受的萧听寒,他不禁感叹,烧了快三日了还没见好,身子骨这般弱如何是好?算了,后面再养回来吧。
萧霁淮坐在床边,替萧听寒掖好被子,自己开始思索今后的发展方向。
楚国在平顺帝之前因受其他强国侵犯,又有小国频频干扰,为此苦恼不已,直到平顺期间其他几个比较强大的国家内部矛盾激化,逐渐衰弱,才恢复点元气。
经过萧听寒一年多的治理,楚国也逐渐成为一方强国,至少在东方无人敢轻易冒犯。
但国以民为本,想要大楚真正繁荣富强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还得从长计议。
————番外①【元旦】————
萧听寒站在清和殿内院里,亭中一棵高大的书上开满了梅花。
霜雪从枝丫上抖落,微风夹带这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双有力的手和温暖的胸膛从后面贴了上来。
萧霁淮把人覆在怀里,替他挡下了这场雪:“听寒,回去吧,屋外冷,我们到里边去,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萧听寒经常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落雪和腊梅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很喜欢听萧霁淮讲故事,讲皇宫外的趣事。
有一回萧霁淮看萧听寒又在发呆,便走过去想偷偷吓他一吓,却偶然听他提起从前:“很久以前,我曾爬上这面墙,试图翻出去,却被侍卫发现了。那一次我被父亲禁足七日,但我很高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城墙外的世界。”
清和殿很特殊,有一面就直接连通外面。
听到这萧霁淮心疼地上前亲了一口,又听到他继续笑道:“那时候我还不足六岁,自然是没出去过,又很有好奇心。”
“……”
*
萧听寒在萧霁淮的怀抱里转了个身,双手抚上后者的脸颊,微微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萧霁淮心下一动,抬手牵起他要放下的手:“冰的。”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到萧听寒单薄的身躯上。
萧听寒:“带我上去吧。”
闻言萧霁淮裹紧了外袍把人横抱起:“抱好,把头埋进来。”
萧听寒照做。
下一秒萧霁淮腾空而起,在房屋之间穿梭,萧霁淮替怀里的人挡了大部分风雪,不一会他们就登上了一座阁楼——通天塔。
通天塔是楚国最高楼,登上最高层,可一览楚国繁华。
当然也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先不说有锦衣卫把守,进出都是要得到天子审批的。
此时,萧霁淮把萧听寒放下来,二人并肩而立与塔顶。
今日不设宵禁,楚国百姓皆齐聚与同一时刻,街道熙熙攘攘,灯火通明。
他们二人站在最高处,将这繁华安乐尽收眼底。
烟火在夜空中开出一朵朵繁华。
新年的第一秒,萧霁淮吻上了他的寒风。
“希望你余生安好。”我会一直爱你。
“我也是。”
我也……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