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淮不知道什么是冷宫,只知道他和母亲住的地方算不上特别好,没什么人,确实挺清冷的,所有才叫冷宫吧!
想来他也是不理解的,萧听寒摇摇头没有去纠正他的想法,这样对他也好。
“母亲,我回来啦!”
萧霁淮推开老旧的木门大声喊道。
“瞎嚷嚷啥呢!找打是吧?昨天怎么教你的安静不会吗?”
并不是江月柔的声音,萧霁淮听到这刺耳的声音下意识一抖躲到了萧听寒身后。
出声的是一名老妇,看样子是管事的嬷嬷,手里拿着木杖:“还带了个人回来?”
因为萧听寒比较喜欢朴素点的,加上不怎么抛头露面,除了朝廷之臣,像这种奴仆就见得少了,所以她认不出来自己很正常。
“你欲如何?”萧听寒轻声道。
老妇拿着木棍就想上前:“小公子,劝你赶紧走以后别来了,这小杂种有啥值得交流的,你不走我连你一块儿打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松了手,萧听寒往右跨了一步挡住萧霁淮要往前的路,微怒道:“大寒小寒!”
只见两个黑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下就将老妇压跪在地上,双手后扣,木棍应声而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二人吓了一跳。
萧听寒:“冒犯本殿下,你可知罪!”
老妇闻言惊得冒出了汗,猛地低下头:“殿下恕罪!老奴……老奴眼拙,没认出竟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老奴知罪……老奴只想惩罚小……四皇子,未曾想过伤害殿下呀!”
“四皇子就不是殿下吗?还有,他犯了何错本殿下竟不知道。”萧听寒学着皇帝压低了声音,让自己显得更加凶狠。
男孩未成长,连愤怒也是无法与天子威严比拟的,但身份摆在这,无人敢忤逆。
可这就是萧霁淮记忆里,最有安全感的声音。
有两个人听到动静赶忙从屋内跑了出来跪在老妇前面:“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莅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二人把身子埋得很低,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这冷宫的主人婉妃了,只是到底是冷宫的妃子,穿着用品肯定是远不如其他妃子。
“你二人起来吧。”
“谢殿下。”
随机萧霁淮从后面跑到了江月柔身侧:“母妃!”
萧听寒想了一下,说道:“皇弟,你先同娘娘进屋内等我吧。”
萧霁淮点头牵着江月柔走了回去,看三人离开萧听寒才走到老妇前,居高临下道:“本殿下不欲杀你,不过你未来也定不能留下了。”
又转头对两个黑色的身影道:“大寒小寒,你们带她下去领罚。”
“是。”
大寒小寒放开她,老妇马上练练磕头:“谢殿下谢殿下……”
*
萧霁淮同江月柔回到了屋内,江月柔立马把他拉到跟前:“你怎么偷溜出去了,母妃不是说今日很重要不要出去吗?”
萧霁淮自知理亏:“我想出去看看就回来的,但是迷了路。”
“太子殿下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同你一块回来?”江月柔忧心道。
萧霁淮安抚了一下:“母妃放心,以后我们就有依靠了。”
萧霁淮说得认真而笃定,哪有刚刚怯懦的样子。
江月柔默默叹了口气:“你还是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母妃。”
江月柔低咳了几声:“青玉,你拿些吃食来,阿淮还没吃呢……”
青玉便是那贴身丫鬟了。
“是。”
青玉前脚刚走,下一秒萧听寒就进来了。
萧听寒:“娘娘看上去状态不好,可是病了?”
江月柔摇摇头:“回太子,无碍,只是染了些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萧霁淮闻言紧张道:“母妃你病了吗?难不难受?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同我说!”
江月柔没好气道:“与你说何干,和你说了也无济于事。”
萧听寒:“这样吧,晚些我让大寒送药过来,宴会要散了,我得早些回去,否则被父皇发现我偷跑又要挨罚了。”
江月柔连忙道谢,领着萧霁淮将萧听寒送出来破败的“宫殿”。
萧霁淮目送着他天蓝色的背影,扬起的衣角犹如在身侧,他忍不住喊道:“太子哥哥,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
萧听寒闻言停下脚步,回首道:“你出来不方便,以后我来找你吧!”
萧霁淮心想,或许这真的是他们未来的依靠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冷宫真的太冷了,不过母妃经常说,以后会好起来的,或许是真的吧。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甚至没有太多交流,但萧霁淮就是觉得萧听寒是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