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承认了：“陛下好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没办法太明显了，而且这人作弊也理直气壮吗虽然赢得都是自己，萧听寒有些咋舌。

“游戏到此为止吧，我累了。”，窗外俨然明月高悬，居然已经入夜了，街道依旧灯火阑珊，故没大注意在这待了许久。萧听寒嗓子有些干，又喝了些茶，已经凉了，“还想如何?不如早些休息。”

小黑叹了口气：“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的真容吗?”

萧听寒心头一跳：“不想。”

“其实我的易容不包括这双眼睛，陛下，看看吧。”

小黑半其实撑在桌面上，两颗骰子不知道滚落到哪个角落去了，这个高度萧听寒正好能看清对方的双眸。

颜色比正常的黑色要深上许多，还能隐隐看见一些暗红，触目惊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瞳。

萧听寒本能感到危险想要远离，小黑却突然抓紧他不让他后退，两人离得更近，萧听寒看见小黑的眼睛好像有些变了，变得与常人无异。

“陛下，我的眼睛好看吗?”

“好看。”

萧听寒下意识回答，总觉得有些奇怪，先前没有那么大的感触，可刚刚对视的时候，好像有那么一点脑袋发晕，现在又没有了，短暂地像错觉。

“啊！有人打起来了！”

二人一齐望向窗外，萧听寒再转身小黑已经不见了，接着一支箭擦过萧听寒的发丝，钉在墙上。

他上前查看，果然有字条：

陛下，后会有期。

萧听寒没什么可收拾的，喝完杯中茶，转身离去。

皇宫离这不远，但拖一刻公务便要多很多，耽误不得，几乎快步回去。当萧听寒站在宫门前时，守门的几个士兵都激动得跪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宫里得乱成什么样。

以两位丞相为首的几个老臣一直候在宫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听寒十分庆幸自己回来得早，要是再晚些指不定会晕在宫里，又一大把年纪还真不太好说得过去。

萧听寒颇为头疼：“一个个想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仍同稚子般……”

不过他也倍感欣慰，至少还是有人记挂自己的。

*

萧听寒走后，小黑去而复返，拿起萧听寒喝过的茶盏，将指腹印在杯上唇覆过之处，继而又放下。

几日后夜，小黑没有伪装，只戴了面纱，趁着夜色熟练地翻进宫里，径直走到清和殿。

屋内熄着，只留一片漆黑，小黑从开着的窗轻轻进入屋内，摸索至床边。

居然没有人。

正欲继续寻找，颈上突然一凉，清冷而平淡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在找什么?”

小黑刚刚太过于专注，并未察觉他人靠近：“陛下果真厉害。”

他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刀锋还架在脖子上，下一秒便能划破那脆弱的皮肤。

“这一次是我输了，任凭陛下处置。”小黑无所谓道，还饶有兴趣地抚摸颈上的刀面。

萧听寒收了匕首，将蜡烛燃起，似有叹气：“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我。”

许久，补充道：“萧霁淮。”

小黑，也是萧霁淮，顺势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底下的模样，与小时候大有不同，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萧听寒。

“过来，抱一下。”萧听寒张开双臂，等着萧霁淮上前，然后紧紧箍住，“长高了……”

萧霁淮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低头埋在萧听寒胸口，闷闷道：“皇兄，你还要我吗?”

萧听寒何尝不是心中一涩，丝丝酸痛自瞳孔延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要你。”

抱了许久，萧听寒忍不住松开手：“你把我衣裳弄湿了。”只见胸口前那一小块地方颜色变深了。

“十八了，想要什么礼物?”我的小尾巴都这么大了。

“先欠着吧，行吗?”萧霁淮小声问。

萧听寒笑着推了一下：“去休息吧，很晚了，明早还要上朝。你小时候那房间肯定是没了的，我在旁边为你修建了一殿，不过还差一点，你先在我这住段时间吧。”

萧霁淮忍不住问：“为什么给我修宫殿?”在萧听寒认知里，他应该是死了好多年才对。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萧听寒一时也答不上来，修宫殿是去年登基后一时兴起，因为不急所以工程很慢，但总要有个理由：“宫里太冷清了不行吗?好了快去吧。”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询问：“皇兄，我可以留在你房中吗?”

说完不等萧听寒回答就已经跑出去了，回来时不知道从哪抱来个枕头。宫里没有可以给萧霁淮换洗的衣物，身上穿的是萧听寒的，现在他和萧听寒差不多高，穿起来也还行。

萧听寒已经躺下休息了，萧霁淮自觉地找来被褥铺在地上，熄了蜡，就着萧听寒的呼吸上闭上了眼。

“这次回来，还走吗?”寂静之中，萧听寒兀然开口。

萧霁淮说：“皇兄想我留我便留。”

“那我要你走呢?”萧听寒语速有些急，说完有些懊恼。这才刚回来，走什么走。

萧霁淮轻笑说：“那我死皮赖脸不走啦。”

萧听寒没有接话，怕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言论，窗没关紧，风呼呼漏进来，等到萧霁淮呼吸平稳，他才蹑手蹑脚下床，心里摇摇头把萧霁淮抱到床上，然后在另一侧躺下。

身旁多了一个不大适应，不过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很珍贵，萧听寒累得迷糊，感觉到萧霁淮贴近，翻身揽入怀里，还当哄小孩般轻轻拍背。

萧霁淮原本只想凑近一点，没想到会突然被抱住，不过只愣了一秒，便心安理得地在萧听寒怀里蹭了蹭，并在他衣领处小心地咬了一口。

他没想装睡，他有个习惯，觉得周围安全的时候会比较放松，睡觉的时候也会放缓呼吸，萧听寒抱他上床是他没想到的，虽然很激动，但有点怪怪的，下次还是他来抱吧。

萧霁淮抬头便能蹭到萧听寒的下巴，他抬手勾下一小撮萧听寒的丝发，毫无目的地嗅了一下，小指绕着发，渐渐睡着之后从发中掉落。

那丝发拂过脸庞，勾起丝丝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