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一顿，她没有简嬅那样的好运气，被方雅抓了个正着。

方雅恢复了一贯的神情，仿佛刚刚逃脱的少女不存在一样，她一一看向许然、简嬅和姜茵，“你们仨不会认为在一起行动的情况下，你们能瞒住我吧？”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让我猜一下你们在隐瞒的事是什么，许然认识所长，并且关系不错，而简嬅和姜茵找到的东西可以证明这一点？”

方雅看向姜茵，“别想骗我，把你们藏的东西拿出来。”

姜茵握着日记本的手指紧了紧。

简嬅观察了一下邓小小的位置，和陈军对了个眼神，猛一抬手，直接把刀插进了桌面上。

“不可能给你看，我们只答应了一起行动，可没说过线索要共享。”

气氛一凝。

邓小小见状，想往方雅这边走，陈军立即抬枪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几人僵持住了。

方雅突然一笑，“有点意思，看来研究所我真来对了。既然你们不愿意线索共享，那我也不强求。”

陈军依然没放下枪。

“小小，过来。”方雅说道。

邓小小听话地走过来，扶住方雅的轮椅把手。

“请继续找线索吧。”方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陈军收回手，走到方雅身边，其他人才重新行动起来。

肖良作为研究所所长，他的办公室里有太多研究报告，姜茵和简嬅一页一页地确认上方的图标，可却没找到任何一份和“万生计划”有关的内容。

许然则对着书架出了神。

他印象里的肖良根本不会看这一类书，他还记得肖良在他父母的葬礼上安慰他的话。

“人各有命，生老病死是很难规避的，因此人类才会钻研医学，企图靠人类的智慧来对抗自然法则。”

那时候的他因为父母的关系本来打算放弃学医，但肖良的这番话又让他重燃的学医的渴望。

可说出那番话的肖良，如今也需要寻求除了医学之外的慰藉了吗？

其实他更想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肖良的变化？

难道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毫不关心他人的人吗？

他是吗？

许然想起了自己没什么朋友的少年时期，也许他真的是。

一阵温热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然低头，发现有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右手，是姜茵。

对上姜茵的眼睛，许然鼻头一酸。

姜茵把他拉出了胡思乱想的沼泽。

他确信他不是一个自私冷漠的人，否则这么好的姜茵是不会喜欢他的。

许然冲姜茵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简嬅在他们身后注视着一切，微微挑眉。

陈军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浅笑着，没说话。

最终是方雅开口了。

“能别谈恋爱了不？能不能专注找线索。”

姜茵和许然条件反射地松手，脸上都微微泛红。

“这台密码需要密码，许然，你知道线索吗？”既然方雅已经猜出了一部分，那简嬅不再藏着掖着了。

许然走过去，“也许知道。”

他敲了几个数字上去，是肖良妻子的忌日，他跟着肖良去祭拜过几次。

电脑顺利打开了。

电脑上果然有同样的“万生计划”程序。

姜茵点开文件资源管理器，里面有很多研究所的研究报告电子版。

姜茵瞥方雅一眼，关掉电脑，决定带回医院再细看。

方雅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她现在觉得自己这个交易做的太亏了。

“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的，你们知道这件事吧？”其实他们根本没讨论过，所以方雅决定先发制人。

“别得寸进尺。”简嬅皱眉。

方雅不可思议地挑眉，“我得寸进尺吗？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诶。”

这倒是。

简嬅没再说话。

姜茵开口道，“可以，但除了你们两个，别人都不能再来了。”

方雅接受了这个条件。

姜茵顿了下，“而且要晚我们几分钟进去。”

他们会议室还有留着那块线索板呢。

方雅这次忍不住了，明显地叹口气，“你们也太得寸进尺了。”

是有点儿，但......姜茵一笑，“我们要给你们收拾住的地方呀。”

“......”

算了，方雅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毕竟她一个残疾人就算加上邓小小也打不过对面四个人。

除了日记、报告和笔记本电脑，肖良办公室没有更多的线索。于是几人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沿着进来的路线往回走，走到一个实验室前，许然突然停下。

“我想进去看看。”

姜茵回头看他，一下就明白这间研究室是许然的实验室。

“可以啊，说不定所长就在这里面做研究呢。”姜茵说道。

得到许可，许然转身去开实验室的门。

门一开，黑漆漆的实验室里照入手电筒的光。

姜茵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是只猫咪。

猫咪轻巧地一跃，速度之快，没有人反应过来，在所有人愣神之际，猫咪已经到了许然眼前。

猫咪的头陡然变大，它张开血盆大口，朝许然咬去......

姜茵一惊，回过神来，许然还好好地站在她眼前。

“怎么了？你觉得这间实验室有危险？”许然问道。

姜茵赶忙点头，“要不还是别进去了。”

“好。”许然点头，几人接着往回走。

姜茵走在许然身后，脑子转得飞快。

刚刚那是什么？是幻想吗？可为什么那么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姜茵往后看一眼那间实验室。

是实验室的原因吗？

还是，她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