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幻觉，她真的听到了。

或者是回光返照，她已经要死了。

但那呼吸又很逼真。

姜茵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砰！砰！砰！”

姜茵猛地睁大了眼睛，是真的枪声！

还有一滴泪。

姜茵缓缓地眨眨眼，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是许然吧。

许然一定是看见她这样，然后哭鼻子了。

“别哭......”

她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等一下，安抚许然不是最要紧的。

“别杀了他们......”

姜茵带着十足的气声说出了这句话，但许然还是听明白了。

他止住眼泪，对陈军说道，“姜茵说，别杀了他们。”

随后他用手抚上了姜茵的伤口。

姜茵感觉到血液里传来奇妙的感觉，好像水流缓缓流过身体。

过了不知多久，姜茵感到脑子渐渐清明起来，伤口也不再疼痛。

她支起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她站起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许然微微泛红的双眼。

果然哭了。

姜茵轻轻一笑，“我好多了。”

许然把头偏向一边。

“这不怪你，我本来能一打三的，是我心软给了他们机会。”

许然还是没看她。

姜茵牵起许然的手，“你不相信我？”

许然这才转过头来，摇了摇头。

安抚好许然，姜茵才转身看向被陈军绑在地上的白衣女和光头。

耳环男的尸体就躺在他们身边。

“另一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死了。”陈军说道。

“没事，”姜茵说道。

她蹲到白衣女跟前，对白衣女说道，“你刚刚说我是因为懦弱才会陷入那种境地，你说对了，那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会被绑在这里吗？”

白衣女却完全变了副嘴脸，哭道，“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求你了......”

姜茵挑眉，“我来告诉你答案，是因为你们的恶毒。你们本可以直接杀了我和简嬅，但却沉浸在了恃强凌弱的暴行之中，你们才叫该死。”

姜茵站起身，举起枪，对准心脏，扣动扳机。

白衣女和光头身体一震，头一歪，死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姜茵愣着站了一会，随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几秒后，她平静下来了。

嗯，她杀人了，她杀了两个想对她痛下杀手的人。

仅此而已。

姜茵看向陈军和许然，“简嬅和许然怎么样了？”

许然牵过她的手，说道，“他们应该是被下了药，等自然转醒就好了。”

“那就好，邓小小和方雅他们呢？”

“你们走之后，我就把邓小小叫醒了，他们应该还在入口处。”

“不对，”陈军动了下耳朵，“附近有人，还有轮椅声。”

果然，没多久，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

“你们没事吧？”

三人下楼，就看见邓小小和方雅站在楼梯口。

邓小小看着姜茵脸上凝结的血痕，少见地开口问道，“没事吧？”

姜茵一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方雅说道，“邓小小看陈军离开那么久都没回来就把我叫醒了。”

“没想到你们还挺关心我们的。”姜茵笑道。

方雅翻个白眼，“你们说好要保护我，我怕你们半路跑了。”

“嗯嗯嗯。”姜茵假装看不见方雅眼里的关心。

方雅看见姜茵的表情，摇摇头，“我们才认识三天，你就敢相信我是真的关心你吗？蠢货。”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的判断，我能看出来，你们刚刚眼里有紧张和担心，别傲娇了，承认也没什么的。”

方雅撇撇嘴，说道，“蠢货。”

“别说她蠢。”许然轻轻皱眉。

“......”方雅叹口气，“你听得懂人话吗？我不是在骂她！”

“我知道。”许然一脸理所当然，“我就是不爱听。”

行！继续理直气壮！

方雅懒得理谈恋爱的情侣了。

一个自顾自地相信她，一个理所当然地说蠢话。

谈恋爱的人好讨厌。

“今晚快休息吧，马上天亮了。”陈军说道。

确实很晚了，姜茵的困意开始浮上来。

几人没再聊天，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