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有名字吗?”赵霖揉了揉苏孚挚的脑袋,一脸温柔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白锦昱与安喜乐两人站在墙角,隔着门缝,听着里面几人的谈话。
清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只听青青院长说:“孩子有名字,叫苏孚挚。”
“好听。”
“苏苏,那有饼干,去吃。”青青院长指了指桌角,示意苏孚挚过去。
苏孚挚眼睛亮了亮,跑过去拿起小饼干,塞到嘴里,开心地嚼着饼干。
他背对着两个大人,自顾自的吃着,一副旁人勿扰的模样。
“赵先生,您确定要收养他吗?”青青迟疑开口。
望着苏孚挚的背影,青青陷入回忆当中。
青青福利院,基本都是身体不健康被人遗弃的小孩儿。
例如甜甜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龙龙患有小胖威利,发发患有多动症……
而苏孚挚,别具一格。
他没有任何病症。
苏孚挚是被人遗弃在垃圾箱旁边。
青青院长依稀记得,她那天早起,打扫福利院卫生,将大包小包的垃圾放在推车上,推着小车来到距离福利院最近的垃圾箱处。
刚倒完垃圾,就听见一阵啼哭声。
低头,看到了在襁褓中的孩子。
青青院长佝偻着腰,把啼哭的苏孚挚抱起来。
婴儿被布料裹挟,小脸通红,眼泪汪汪,大声哭泣。
也许是看见青青院长这唯一的活物,苏孚挚的哭声越来越大。
院长把他抱入怀中,轻轻哄着他。
她轻轻捏住苏孚挚的小脸,在臂弯中微微摇晃,苍老的脸上闪过心疼。
这样的场景,院长已经见惯了。
她不自觉地哀怨,说着方言:“又是哪个冤大头这样子干嘛。”
“诶,不哭了,不哭了。”青青院长轻声哄着。
苏孚挚渐渐收了哭声,明媚的眼珠带着泪光,一脸好奇,望着青青院长,甚至还牙牙学语般小声呢喃。
模样格外乖巧。
青青院长不自觉地笑了。
她轻轻翻动布料,突然注意到上面写着三个字:
苏孚挚。
想必,这就是孩子的名字了。
青青院长轻叹了口气。
既然选择抛弃,为什么还要起名字呢。
这也许是一种羁绊吧。
青青院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小推车上,推着小车,返回青青福利院。
“这孩子合我眼缘。”赵霖淡笑道。
赵霖开口,打断院长的思绪。
青青院长没有讲话,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瞬间,有些沧桑,她眼神炙热,望着苏孚挚低头吃饼干模样,眼睛忽而模糊。
似是感受到院长的视线,苏孚挚转过身,闪烁着大眼,伸出手,问:“青青院长,你要吃吗?”
青青院长忽而笑了,压下心头的不舍,她摆摆手:“青青院长不爱吃。”
接下来,两人的聊天内容就和收养证明相关了。
安喜乐与白锦昱躲在暗处,安静的聆听。
收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青青院长与赵霖唠了许多。
直到苏孚挚对青青院长说:“院长,我想去看看红樱桃。”
“去吧。”院长说。
听到这,白锦昱与安喜乐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待,离开院长室。
苏孚挚打开门,哼着小调,兴高采烈地跑到菜园。
他踮起脚尖,轻轻抚摸青涩的果子,凑近闻了闻,自言自语:“你们怎么还没熟呀?”
“我要等不及啦。”
苏孚挚没在外面多待,与其他小朋友一样,返回屋内午休。
也许是饭后运动,小朋友们大部分的精力已经耗尽,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听着其他小朋友呼吸声,安喜乐睁着一双大眼,白皙的皮肤显得眼睛更加乌亮。
安喜乐没有睡着。
他在想,苏孚挚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以及,赵霖为什么看不到他。
他侧头,发现隔壁床上的白锦昱也没睡着。
白锦昱侧着身子,在看着他。
安喜乐也侧过身,掀动被子,整个身子慢慢移动,靠近白锦昱的小床。
压低声音,说:“我们不会要在魂域中待二十多年吧?”
白锦昱听懂安喜乐的意思,告诉他:“魂域内与现实中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与域主意识有关。”
安喜乐了然,他点点头。
看着白锦昱,安喜乐忍不住,伸出手想捏白锦昱的脸蛋。
白锦昱眼疾手快,反手抓住安喜乐的胳膊。
安喜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现在不能捏了吗?还是你害羞了?”
白锦昱盯着他看。
忽而笑了,拉着安喜乐的手靠近他,另一只手伸过去,轻捏安喜乐的脖颈。
“谁害羞了?”
安喜乐身子一僵,只觉得脖颈泛起一阵痒意。
他拍开白锦昱的手,将被子拉起来蒙在脑袋上。
整个身子被被子包裹。
安喜乐瓮声瓮气道:“真没意思。”
白锦昱看着鼓成一团的安喜乐,像一只缩在被子里转圈的小猫。
他勾了勾唇,提醒他:“流速变快了。”
果不其然,在白锦昱说完这句话以后,时间像是开了倍速,很快来到了下午。
下午,赵霖拍了许多有关福利院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小朋友的照片。
一些好奇的小朋友们,都争先恐后的盯着赵霖的相机看。
甚至在找到自己后,激动的向其他人宣告:“这是我!这个是我!”
他们很少拍照片。
青青院长在一旁感谢:“赵先生,谢谢你为我们福利院做宣传。”
赵霖摆摆手,温和一笑:“哪里,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