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孚挚感受到,背心被冷汗打湿了。
他冷着脸,没有给赵霖打电话,将备用机放回原处。
站起身,去了赵霖经常待的书房。
书房是赵霖的私人场所,苏孚挚从来没有踏足过。
可是今天,他破例了。
苏孚挚的面容始终僵着,悄无声息进入书房,关上房门。
他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桌角柜子下有个保险柜,苏孚挚蹲下身子,想着赵霖的习性,尝试破解密码。
他试了三次,都没有打开。
害怕有次数限制,苏孚挚不敢再尝试了。
他站起身,忽而扫过桌上一份寄件,文件上贴着一个地址:
a市萍桥大道龙湖湾30b栋。
苏孚挚刚刚看清桌上地址的内容,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在找什么?”赵霖倚在门边,不冷不淡地询问。
苏孚挚瞳孔微缩,瞪大眼睛。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挂起一抹笑容。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
安喜乐在一旁看的清晰,苏孚挚面上不显,可他分明捏紧了拳头。
赵霖没有回答,走进书房,顺手关上房门。
他面无表情,又问了一遍:“再找什么?”
苏孚挚像往常一样,撩了撩头发,尽量漫不经心道:“找白导的剧本,你这有备份吗,我的找不到了。”
赵霖坐过来,路过苏孚挚坐下。
他打开抽屉,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苏孚挚的心跟着颤抖。
赵霖说:“在这。”
苏孚挚转过身,拿起剧本。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孚挚扬起笑脸问道。
“还有事吗?”赵霖打断他。
苏孚挚一愣,捏紧剧本的一角,轻声道:“没事了。”
“出去吧。”赵霖微眯眼睛,对苏孚挚说。
“好。”苏孚挚没多犹豫,转身离开。
“对了,”赵霖突然喊住要关门的苏孚挚,苏孚挚探头,面带疑惑,赵霖继续说:“下一场拍个西方伯爵身份的片子。”
苏孚挚沉默了几秒,才道:“好。”
他关上房门,离开了书房。
苏孚挚去客厅转了一圈,发现沙发上的备用机已经不见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返回房间里。
苏孚挚一进门,就将房门锁上。
他将剧本扔到床上,打开电脑,搜索刚刚在书房看到的地址。
“a市萍桥大道龙湖湾30b栋…”苏孚挚小声呢喃着。
这是一栋别墅。
产权的所有人:沈畔越。
苏孚挚滑动鼠标,最终停留在这一行。
他看着“沈畔越”三个字,陷入沉思。
a市人,无人不知沈畔越。
苏孚挚在酒会上见过他,尽管只是惊鸿一现,但苏孚挚对他印象极为深刻。
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可见其手段相当狠辣。
苏孚挚在心中冷哼一声:长的倒是贵气,心里不见干净一点儿。
他怀疑,与赵霖交易的人就是沈畔越。
苏孚挚关掉电脑,看着电脑中自己的影子,陷入沉思。
赵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苏孚挚不愿把赵霖想的那么坏,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养了他那么多年的人,终究是把他当做一件可以衡量价值的物件。
苏孚挚抱起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迷茫。
墙上挂着的钟表,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赵霖将伯爵服饰以及剧本递给苏孚挚的时候,苏孚挚彻底绝望。
他看着裹身紧致的衣服,又想起那天无意看到的信息。
苏孚挚只觉得恶心。
可令他更崩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他发现,赵霖要杀他。
甚至是在即将要演绎西欧伯爵的剧情之中。
苏孚挚心灰意冷。
他决定,做点什么。
*
郊区的一栋别墅。
苏孚挚身形修长,内层穿着白色衬衫、外面裹了及膝束腰外衣,带着刺绣。一双短靴踩在脚下,抬腿间,气势凌人。
他一身西方伯爵的装扮。
苏孚挚踩着木质楼梯,不紧不慢地上楼。
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正是赵霖,他手里拿着一架摄像机,正在拍摄。
伯爵打扮的苏孚挚在一扇门面前停下,转身,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摄像机内。
握着摄像机的赵霖眼神痴迷,盯着摄像机中惊魂动魄的那张脸。
俊美的男人开口,说着台词:“亨利——”
原本,台本上的台词是:亨利,这间房间里藏着秘密。
话到嘴边,苏孚挚透过摄像机,却对着那人说:“你有没有爱过我?”
摄像机背后的赵霖眼神微眯,关闭摄像机,眉头皱起:“孚挚,你在干什么?”
赵霖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按台本走。
苏孚挚重复:“你有没有爱过我?”
“当然了——你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艺术品。”
“所以,”苏孚挚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我推开这扇门,一把匕首会从门沿上掉下来,刺入我的头骨。”
赵霖震惊,不过眼底很快就被一抹疯狂代替:“你知道了啊。你死了,就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不好吗?”
那晚,苏孚挚听到了赵霖在书房与别人的谈话。
只要拍摄到苏孚挚死亡的画面,电话对面的人将给赵霖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