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难过了,我们再买一串好不好?”碧春哄着安喜乐。
泪水虽然擦干净了,但安喜乐的眼睛依旧泛红,像只垂耳红眼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安喜乐看着比自己现实生活中还要小一岁的碧春对他百般呵护的模样:“。”
他哪里是为了一串糖葫芦!
可恶的白锦昱,竟然敢忘了他。
鬼知道他来到这个地方多无趣!处处受限制,什么都干不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
还要被安家这一大家子欺负。
安喜乐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萎靡。
啊,好烦!
“走吧。”说着,碧春就要拉着他往回走。
“不吃。”
“我们回去吧。”安喜乐蔫蔫道。
“少爷,你又嘴硬。”碧春不由分说,拉着安喜乐往小摊那边走。
安喜乐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低迷状态,满脑子都是:白锦昱竟然忘了他白锦昱竟然忘了他白锦昱竟然忘了他……
安喜乐就像一只没了线的风筝,任由碧春带着他去糖葫芦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脸上常挂的笑容也不见了。
碧春认为,小少爷是被枪声吓住了,得买点甜的给少爷压压惊。一路上自顾自地安慰少爷,安喜乐也不知听没听,碧春说一句,安喜乐点一下头。
到了摊位,发现一件惊天劈地的大事,当然,是对碧春而言。
“老头,糖葫芦呢?”
商贩佝偻着腰,说话带着口音,含糊不清道:“卖完了卖完了。”
碧春竖眉:“这才过了多久?!”
“卖完了就是卖完了,明个再来吧。”老头已经开始忙活收摊位了。
“这里有,吃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浑噩的安喜乐身子一僵,大脑来不及思考,安喜乐就已转身投入说话那人怀抱。
安喜乐搂紧那人,埋在他胸口,泪眼婆娑:“白锦昱!”
“你认错了。”男人声音有些凉。
白杞年看着怀里的安喜乐,少年抓他袖子抓的极紧,甚至在他胸前蹭了两下。
看着投怀送抱的小孩儿,不知怎的,白杞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在听到“白锦昱”这个名字的时候,白杞年的心情瞬间坠入冰底。
白锦昱是谁。
泪水从安喜乐眼中划过,打湿白杞年的衣衫,温热的泪水仿佛刺入冰锥,白杞年浑身上下所有感官尽数收拢,全都汇集这温热的一处。
他的皮肤不自觉烧灼起来。
看着痛哭流涕的少年,白杞年惊觉:他的心脏,在痛。
少年窝在他怀中,抽噎不止。白杞年不自觉地,揽住少年的腰。
这一幕,把一旁的碧春以及手里拿了七、八串糖葫芦的顺子吓了一跳。
俩人眼睛像铜铃一般,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
“小伙儿,你要想吃找他要,或者我明天多做点儿?”
糖葫芦摊主背着箩筐,打破这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气氛。
安喜乐这才回过神来,抽噎声越来越小,抓着白杞年的衣衫,缓缓从他的怀里出来,垂着脑袋没敢抬头,掏出帕子默默地擦眼泪。
安喜乐捏着帕子,心思突然活络起来:好丢人,他怎么能当着白锦昱的面哭呢。这可是奇耻大辱!
可是白锦昱已经不记得他了,哭一下也没什么吧。
啊啊,好丢人。
“伸手。”
安喜乐听到男人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只见白杞年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
男人眉眼没什么表情,递糖葫芦的动作又十分自然,在白杞年眼里,这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安喜乐伸手接过,眼中又蓄满了泪花。
“刚刚吓到你了。不哭了,好不好?”白杞年声音低沉磁性,薄情的眉眼染上几分认真,一副哄人的模样。
安喜乐怔怔地望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安喜乐的脸不自觉烧了起来。
“好。”
白杞年揉了揉安喜乐的脑袋。
发丝柔软,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
白杞年垂下手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捏带茧的指尖。
“家住哪里,剩下的都给你。”白杞年示意顺子,顺子反应过来,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一脸笑容道:“小先生,家住何方啊?我给你送过去。”
安喜乐刚要开口,就被碧春打断:“你们又是谁,认识我家少爷吗?”
碧春眼神中尽是警惕,扯了扯安喜乐的袖子,捂嘴低声道:“少爷,这怕不是坏人。”
耳力极强的两位军人都听见了碧春说的话,顺子微微一笑开口:“姑娘,你家少爷都对我家少爷投怀送抱了,我们怎么会是坏人。”
“你!”碧春脸色羞红,一时哑语。
安喜乐知碧春是好心,安抚似得拍了拍她,可听见顺子那句“投怀送抱”,安喜乐的脸瞬间垮了。
在街上对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痛哭流涕,确实让他有些尴尬。
安喜乐小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