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给他倒一杯茶:“你先听我说。”
顾玮接过来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薛苒,眼神带着几分执着。
薛苒叹口气:“你没有错,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以往不同了?”
顾玮问道:“那不是因为你长大了吗?我娘说,女子若是来了葵水,就会和以往不同,性情也有改变,有时候会阴晴不定……”
薛苒抽了抽嘴角:“所以你对顾夫人抱怨了我多少次?”
顾玮忍不住抬头看天,那可不少。他举手:“不多,就几次,我难道不知道你若是嫁给我,将来是要和我娘做婆媳的吗?我若说多了你的坏话,我娘不喜欢你了可怎么办?所以我发誓,真的不多,就几次。”
薛苒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以往不同,并非是因着身体缘故,而是因为一些……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的缘故。”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信呢?”顾玮反问道,薛苒点头:“好,既然你会信,那我若是说,我是重活了一次的人,你信吗?”
顾玮皱着眉没说话,只盯着薛苒,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她开玩笑说谎的表情。
“我的上辈子,死得挺惨的,你后来成了亲,不过新娘子不是我。”薛苒直接说道,她原本是让顾玮自己猜的,可谁能想到顾玮的脑回路居然是这样的——宁愿想到是女孩子来了葵水变了性情,都不去猜测薛苒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不是同一个。
怎么说呢,她觉得顾玮是个做科学家的料.
而且顾夫人的说法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长大都是一瞬间的事儿。女孩儿的长大可能就是来了月经,男孩儿的长大可能是冒出来了胡茬。
但不管男女,长大的那一瞬间,总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以前可能是傻吃傻玩,长大了就会去想一些更深奥的问题,比如说,考什么大学找什么工作,甚至找什么样的对象将来生什么样的孩子。
所以她真不能怪顾玮之前没看出来她和原主的区别,实在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谁会真的去猜测呢?
她叹口气:“我一想到你成了亲,娶了别人,我心里就难过。”
反正她不能做恶鬼,借尸还魂就不行。
顾玮轻哼一声:“薛苒,我发现你现在借口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什么上辈子娶了别人?你是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愿意找了啊,就这么来糊弄我吗?”
薛苒摇头:“我不是糊弄你,你有点儿耐心,仔细听我说,从哪儿开始说呢?就从……苏荷回到京城开始说吧。”
薛苒将上辈子的事情,详细的说一遍儿。包括大皇子怎么死的,薛欣怎么没的,薛家怎么一息之间被抄家的,她在大牢里听见顾玮成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