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去请张夫人。
张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大约是知道薛苒并非故意晕倒,真是郁结于心之后,对薛苒也有些同情,落座之后才笑道:“刚才你夫君还问起来你……”
薛苒摆摆手,打断张夫人的话:“我想请夫人帮我问一问李秀璋,若是愿意嫁给宋宽为妾,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若不愿意,就请夫人帮我问一问宋宽,我要和他和离,可否请他尽快写下和离书。”
这话说完,就是张夫人,一时半会儿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脸色都有些空白。
片刻才慌忙说道:“何至于此……”
“我并非故意要给张夫人难堪,实在是今儿大夫一说我这郁结于心,我才猛然想明白了,这世道,还是活着最重要,我并不想日后被气死。”薛苒又说道:“要么他们两个关上门只自己闹腾,别让我跟着丢脸,要么和离了,他们自去丢自己的脸,不要来连累我。”
张夫人沉默片刻才说道:“此事儿于李秀璋并无多大关系,你就是怨恨,也该是怨恨宋宽……”
薛苒就笑起来了:“我刚才竟是忘记了,张夫人的姨妈,是李秀璋的祖母?难怪呢。”
张夫人做寿,邀请了李秀璋,这才有了今儿的事情,说起来,张家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眼看着张夫人面色变了变,她就摆手:“既如此,那就不劳烦张夫人了,我自己去问。”
她招手叫丫鬟:“扶我起来吧 ,没点儿眼力劲儿,没看见人家不欢迎咱们吗?不赶紧自己走,还等着人家来赶人吗?”
张夫人皱眉起身:“宋少夫人,我不是这意思……”
薛苒摆摆手:“事发到如今,我并未看见李秀璋,也并未见到宋宽,甚至我睁开眼之后,还是请你们家少夫人去请了,张夫人才露面。”
说明张家在这整个事儿上,是偏袒李秀璋。并且,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张家确实是疏忽了薛苒,薛苒也是张家的客人,结果在张家晕倒,醒来都只能见一个晚辈,这实在是张家做的不地道。
丫鬟是个死心眼的,薛苒说要走,她就立马在旁边扶着薛苒,闷头往外面走去。
张夫人要拦着,薛苒面无表情的看她:“张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今儿还要我死在张家不成?”
这话张夫人可就不敢接了,再说下去,那可就是得罪了薛家了。她当然不怕得罪薛家,但偏薛家有个做言官的爹。
再者,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张家有什么脸面呢?
这样一想,张夫人心里也有些怨怪宋宽,你和李秀璋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李秀璋不舒服,自有张家人来照看,你去逞能什么呢?再者,你自己的媳妇儿晕倒了,你竟是连问也不问一句,看也不看一眼,只指望着张家,这是你做男人的担当?
薛苒出了张家就往薛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