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叫我，我…发颤”

“我也不想，可是绾宁让我这么叫的，她说你救了她”陆吟川轻轻一笑，这是墨清野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坦然，“还有这位公子，大概是拔刀相助的，我看得出你很强，敢问公子姓名”

“无名，救义罢了。”

陆吟川点了点头，道谢一声，背着洛枕珩便踏上了路。

“那这位公子想在望曦宗拜师谁门下？”谢灼抬眸问道

“药宗江清柳”

陆吟川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口中轻哼

“月牙儿月牙儿乖”

“万山果子红又来”

“我的珩儿啊——”

“为何不说话”

“望着甜月啊——”

“阿姐在哄睡”

这是他的绾宁在梦里教他唱的。心口哽了哽，他轻轻吟唱“望着晨辉啊——”

“绾宁势必归…”

陆吟川走后，墨清野轻叹了一口气，剑修的好苗子，跑去药宗了…也罢了，眼前还有一个大问题。

谢灼正一动不动的坐在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墨清野挪了挪屁股，自己尽量离他远一些，避免被看出破绽。

“忘忧～怎么了？”

“没…没什么”墨清野连忙摆手，他搞不清楚他徒弟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揪着一个生人不放。

见他一副抵触的样子，谢灼咬着牙开口：“陆公子叫的，我叫不得，也对，沈公子毕竟跟陆公子熟一些，谢灼僭越了。”

这不是事实吗？我和他可是一同来的呀，总不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吧？

墨清野咬了咬牙，这个徒弟当今更加不好对付了。他垂眸看着，立马想到正事了。

“化怨缠是什么？刚刚听谢宗师有说起”语气懵懂，墨清野无辜的浅笑着。

“哦，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咒法”随后像是为了特意强调什么，谢灼咬紧了牙关，“墨仙师走后，余下的魔物愈发机智，化怨缠也被魔兽们掌握，已有多处案例”

魔物吗？的确，他们会冲击魔界封印，但墨清野总觉得不简单，魔物也能掌握魇息换灵吗？这是望曦宗的禁法啊！

像是看出了什么，谢灼冲他说着，“魇息换灵…”

话到嘴边又变了，“就是你看到这个灵脉换取，一年前已经从我宗流失了，现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不一定是望曦宗做的”

随后，谢灼又强调了一遍：“师尊走后，宗门一切皆按他的安排执行从未变过…所以，不可能是宗门做的…”

虽说可能是魔物，但墨清野还是想到了绻烟口中的白衣仙君，他拧着眉细想，洛绾宁的村中魔物最多，所以大部分的都被他斩于剑下，能活下来的大多数是对人类无害的妖。

所以那场战中，没有什么修行深的魔物可以活下来，只能是人…否则，他怎么知道洛绾宁身上的魔鳞症。

不觉之间，日头已经出来了，旁边的城镇已经稀稀疏疏的传出了声响。

“听到没，昨晚东山头好大的动静”

“什么魔物这么嚣张？”

“我也是说望曦宗脚底，什么魔物这么放肆，你看现在安静了吧？”

“又是哪位仙君去降妖除魔了”

“啧啧啧…我可听说山头里有着大蛇妖，专吃人眼睛！！！”

“咳咳咳——”

墨清野猛咳几声，也不知是哪家的农夫，声如此之恢宏，精准的把“蛇妖”二字送进了墨清野的耳朵。

“你才鬼扯哟——我可听说了，蛇妖专门去引诱人的哟，我那二叔家的侄子，就是说过山路的时候遭蛇妖拐了，第二天，光胴胴（没穿衣服的意思）从青楼头爬出来！”

对上的是丝毫不小的音量，这次可是完完整整的落入了墨清野的耳边。

脸不自觉发烫，把整张脸埋进胸口，墨清野内心在狂叫——吵架就吵架嘛，说啥蛇妖啊！！！

而谢灼看他这副样子，淡淡的开口：“我看过了，这山上没有蛇妖”

我真…谢谢你

墨清野扯起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多谢宗师了。”

“不必。”

谢灼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裳，指尖掐着符咒——这个，墨清野认得是传送符，终于要走了！！！

“忘忧，恭送仙君”

“不必了”谢灼唇角上扬，拉住了墨清野的衣衫，“沈公子不是说想做一个门外的杂徒吗？正好春黛山缺一个扫山阶的清扫弟子。”

？！春黛山上千石阶，为了保持与世清静，平时是由墨濯清或者谢灼、江清柳两个徒弟清扫的，从来轮不到外人去扫，况且，他是师尊时就要被累死了，现在又要去扫一次吗？

见墨清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谢灼转过身，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随后正声道：

“沈公子不愿意，还是看不上春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