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少年垂着头发，声音哑哑的开口。

“我靠，这哥们疯了吧？放着正经的剑修不选，要去选合欢双修有情道？”

“我就说修苍生道的都是疯子吧，清欢长老世人皆知他修的是音律，一个剑修还能拜师到他，倒还不如拜师谢长老，可还有的选”

“耳朵聋了吗？刚刚不是才说，春山人满。”

“唉，听到了，只是没拜师到谢长老门下，心里不是滋味儿”

一个嫉妒到扭曲的目光灼上了墨清野，墨清野感觉身后热辣辣的，一转身，远处一个女人正死死盯着他，手指尖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那个杂徒凭什么？”

“长的也就凑合，还没我好看”

女人也穿着杂徒的黄褐衣服，不过上面被绣上了黄色的雏菊，一朵朵在衣裳零散开，倒显得别出心裁，只不过嘴上的实在难听。

“啧啧啧…真不知道是靠什么手段能上来的”

“一个男人，看起来比女人还娇弱，那还得了呢”

“那衣裳后摆都被刮烂了，看来也不是一个细心的”

……

“娇兰，你闭嘴吧，别哼哼唧唧的了”

在女人前面的一个女弟子先受不了开口了，“自己先蹲点拖着江长老半天才拜师门下，但凡搁别的长老早就把你赶下山了，能不能安静些！”

娇兰一下子气就瘪了，垂着头，攥着衣角坐回原地，那女弟子见他这副样子，轻哼一声也走了。

墨清野砸了砸舌，心里不是滋味，她说的是有些过分，可见她这副样子也着实有些可怜，只不过怜人需知因，他也不会浪费过多的情感在这上面。

一秒钟的哀伤就够了。

卓清欢明显也愣了，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为何会选择自己？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你…你当真要选我？！”

“我…想拜师清欢长老…”

“没意思”裴宴啧了两声，扛起剑飞身走了

卓清欢眼眸一闪，随后立马轻咳几声，甩了甩衣袖，“既如此，那就入我门下吧。”

墨清野也不懂花销尘的选择，几番思索，终是没有想到拜师花语峰的好处，凝眸看着台下的少年，不觉发了神，再抬眼对上的是谢灼直勾勾的眼神。

慌乱避开，墨清野偏过了头正好与回来的曜华打了个照面。

曜华的手掌乌肿，指尖发黑，发髻却是端端正正的，明显是刚刚才绑好，眼角是已经干了的泪痕。

“怎么了？”

墨清野看他这副样子，衣裳还是刚才的，闭眼一想，怕是所谓的大师兄没给他退钱，反而揍了他一顿，心头不由得愤慨。

“没…没事”

“说实话！”

“忘…忘忧…呜呜呜…”

曜华一下子就扑到了墨清野怀里，发丝蹭着墨清野的胸口，“他们他们…”

“不必再说，带我过去”

“你你打不过他们的…”

“带我过去”

墨清野咬着牙看向曜华，白嫩的脸上粘着没洗干净的泥点，唇角处丝丝暗的殷红，眼珠籁籁往下滚。

语气忍不住放软，“带我过去找他，没事的，乖啊，好不好？”

手抚上曜华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指尖却掐紧了，小家伙的身材还在隐隐的发颤，墨清野无暇再想其他，目前他只想讨回公道，他不相信曜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惹恼了他们才会招来拳脚。

小家伙在前面哆哆嗦嗦的带路，脚步停停顿顿，好几次停下来，劝说墨清野不要找他们麻烦。

“其其实已经好了，不疼了”

“别别去了，十两银子而已，这这衣服又不是不能穿”

“是、是我硬要退的，他他们才打了我”

“我我们等师尊吧，师尊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

“等到那个时候，这些人早就没影了。”

墨清野凝着眉，看着眼前几番劝说的曜华，心中的气不由得又添上几分。

身上的灵息休养了几日，已调息好了，灵脉先天亏损，虽没有了灵露息，但是，面对几个装模作样，骗小孩子钱的“大师兄”怕是足够了。

“忘…忘忧，就就是他们…”

曜华躲在墨清野身后，紧紧的扯着墨清野的衣角，那一堆人走了过来，眼神打量着，曜华颤抖的身子忙挡在墨清野身前。

“又来？这次还带了人？想让人帮你讨公道？”来人身着黑衫，几个铁刺环在脖子上，一只手一下就把曜华推到地上。

墨清野咬紧了牙，把曜华拉了起来，把他紧紧的护在身后，“别怕…”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个杂徒而已，还想帮人出风头？老子一拳，你吃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