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脸有诧异、难以置信,伴随着一滴泪顺着快要隐去的泪痕滑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墨清野想要偏过脸,却被那双强有力的大手扼住,指尖的金线在颤抖发弱,墨清野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垂下眸子,咬着唇角保持沉默。
反正…这个梦也快醒了…
墨清野犹豫几秒,眼前人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滚烫包裹住了他的唇齿,谢灼俯下身扶住墨清野的头,舌头强行撑开了墨清野的唇齿,恶狗扑食般的吮吸、汲取。
胸腔起伏,墨清野脸渐渐憋红,越发呼吸不上来,脸颊被死死按住,他只能轻合上唇齿咬了一下那大胆贪婪的“软蛇”。
换来的是眼前人更加疯狂的索取,直到他眼尾发红,一颗泪珠滑落,谢灼才松开了他的脸,大口吞着气,墨清野刚想指摘眼前人的莽撞无礼,猛然抬眼,一切都在消散。
指尖上最后一点的温暖来自他消散前的一拥,
“师尊…醒来之后你也要记得我好不好?”
墨清野看着周围空白的一切,心口止不住开始发慌,莫名的恐惧在他身上植根,茫茫一片是望不到头的虚无,他开始向四周盲目的乱闯乱撞,他总感觉自己遗失了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
泪水浸透衣衫,墨清野才缓缓睁眼,曜华在一旁安稳的睡着,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下来,看来是成功了。
垂眸一看,自己的左手腕上一只小魇兽正在大口的吸食自己的灵力,遍地的流光碎片已经有些暗淡了,看来他“吃”了有一会了,指尖凝出金丝,准备给这小家伙痛快一击,远处的一道身影飞快的靠了过来。
“忘忧!”
墨清野侧头谢灼急切切的靠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绯红,指尖收起金线,隐藏起气息,心跳却还是不自觉的加快了。
正准备开口,墨清野凝眸一看谢灼身后白衣乍现,闪着寒光的一把匕首直向谢灼刺了过去,妖气破风,不过半步路的距离,谢灼肯定是来不及躲了。
管不了手上的这只小魇兽吃的是多么餍足,即刻闪身,墨清野一把扑了过去,抱紧谢灼转身,另外一只手云气环绕,金光炸开
“春风渡——”
连带着生魇花的迷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狂风而过,假墨濯清的身体直撞穿两间屋子,在一面厚重的白墙砸出了一道大坑,墨清野手臂被震到发麻,大口喘着粗气。
谢灼整个人在他怀里愣住了,随后侧过脸,遍地金丝、流光碎片已经不用辩,谢灼哽了哽喉咙,垂着眸子,小心翼翼的望了墨清野一眼,喊了一声师尊。
“嗯…我在”
是墨清野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可怀中人一下子抱着他就哭了,没有声嘶力竭的喊叫,只是死死地抱着墨清野,浑身颤抖,环着他的腰,发疯地嗅着那快要遗忘的气味。
墨清野一边抚着他的背,另一边终于把那快要吃撑到吐的小魇兽用金线超度了,左手黑气弥散,手腕处的骨节仿佛被整根敲碎,灼烧。
肩膀处一道细长的伤口也在渗出殷红的血液——还是被那妖物的匕首给划伤了。谢灼哭了一会,就注意到墨清野身上的伤口,急忙透出灵力治疗,只可惜魇兽侵蚀太久了,暂时除不掉那已经透入骨髓的魔气。
墨清野摇了摇头,把手臂从谢灼的怀里收了回来,示意谢灼抱起一旁还在熟睡的曜华,三人一步一步走向基本被砸入白墙的“墨濯清”。
谢灼虽然抱着曜华,眼神却是一直在往墨清野身上飘。他刚一踏入迷雾,就被拉入了曜华的梦地,或许是因为师徒羁绊太深,但更有可能是墨清野施法时他就在附近,一同带了进去。
回想梦里,谢灼止不住的发烫,即使他在梦里再一次经历了失去师尊,但唇上那点残留的余热骗不了人,谢灼舔了舔唇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墨清野的两片薄唇,喉中干燥,他很想像在梦里狠狠的撬开那紧咬着的牙关。
可是不行…师尊在做正事…而且师尊一旦承认之后…应该也会像之前一样冷冰冰的…
墨清野薄红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谢灼的喉咙更加干燥,更加口渴…
墙上的“墨濯清”已经现出了原形,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加上一条雪白的狐狸尾巴,见到墨清野朝他走来,眸中先是一惊,随后发疯一般向他扑过来。
当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基本是完全无效的,墨清野拖着身子的躲开了,金线封掉他的退路,几番波折,额间直冒冷汗,墨清野抬眸看向谢灼,示意他出手。
可谢灼脑中还在反复品味那一吻,舌头舔着嘴角,看着眼前的是带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墨濯清,眼神瞟了瞟,偷偷地瞄墨清野,可恰巧墨清野回头瞪了过来,二人对视,墨清野脸下发黑,额头青筋一跳,眼神瞟了瞟那又要扑过来的“墨濯清”。
背脊发凉,谢灼手忙脚乱,急用灵力威压,神魂俱颤,“墨濯清”被死死的摁在地上。
双手还不死心,颤抖的掌心死死攥着那把雪白的匕首,汗珠直冒,想砍向墨清野,不过皆是徒劳。
墨清野俯下身子,捻着金线贴近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轻轻挑动,白皙的皮肤即刻渗出了血珠。
“屠尽祀灵,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墨清野轻拨金丝,无数小的创口像点点苔花迸开,“若你不说,我可以一寸一寸的削开你的筋骨…”
谢灼在一旁看着直愣——师尊…好好看…,咽了咽口水,看着墨清野几乎直接趴在了那臭狐狸身上,心里就一阵嘀咕,
“师尊…”
“何事?”
墨清野微侧首,神情清冷的望着他,谢灼神色一顿,乍然后悔——为什么要揭穿师尊,好了现在比不过之前,他自己交出了主动权…
“就是师尊…他好歹也是魔物,不要靠这么近…可能有妖气会伤人…”
“哦,我看你之前贴这么近,也不见有妖气伤人,所以恐怕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