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分辨了…
墨清野用灵力护住心脉,一把抓起两颗草准备往嘴里塞,横竖先解决现在…
“啪——”
手中的草药被击落,墨清野侧眸看向从山上走下来的身影,“谁!竟敢在春黛山放肆…”
声音越来越弱,墨清野瘫坐在石阶上,看着来人越走越近,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灼儿…为什么要忤逆师尊…是师尊哪里没做好吗…”墨清野呢喃着昏睡了过去。
“师尊…你怎么了?那两棵草是有毒的,师尊…?”谢灼试探性的用指尖戳了戳墨清野的脸。
好烫!
谢灼急忙一把抱起墨清野,墨清野却在此刻虚晃的睁开眼,抓过药草揣进怀里,“药…不能乱丢…”
谢灼唇角勾了勾,继续抱着墨清野往山上跑,墨清野却奋力挣扎着,“与理不合…谢灼放我下来!不敬尊长!”
谢灼见怀里的墨清野一脸正色,那双清冷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身子却挣扎不了禁锢在自己怀里。
反正…师尊现在不记事…
谢灼勾了勾唇角,把怀里的墨清野抖了一抖,语气轻挑:“可是师尊~现在我是师尊,师尊是弟子,所以师尊该听我的~”
谢灼把墨清野抱得更紧,“师尊要让你乖乖的待在师尊身边,不准乱跑,不准一个人悄悄的跑走。”
谢灼望着怀中的人,最后一句话又默默的在唇齿间咬了一遍,“不准一个人悄悄跑走…”
“你!”
墨清野惊呼一声,侧躺着谢灼怀里又昏睡了过去,谢灼怕调戏过了,急忙去探墨清野的心脉,轻呼了一口气:“还好…”
眼前春黛荷池可见,谢灼脚步愈发的快,但怀中始终是稳稳的,推开主殿的门轻轻把墨清野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又手忙脚乱的去找伤寒药。
翻遍了各个柜子,终于在床边的木匣子里找到了伤寒吃的药丸,正准备给墨清野服下,却发现壶中的水冰凉,正准备提着壶去烧,可墨清野却在床上呢喃着疼。
望着杯中冰冷的凉水,谢灼喉结哽了哽,一个想法油然而生,看着墨清野已经干涩的嘴唇,谢灼含住了一口凉水,唇齿间却不觉得冷。
师尊…不不会知道的…况且,现在情况特殊…
谢灼望着眼前的脸,轻轻将药丸塞入墨清野口中,感受到药丸的清苦,墨清野身体本能的想吐出来,却两瓣滚烫的唇硬生生给渡了进去。
在口中温过一遍的水尽数渡进了墨清野口中,只有些许残留在唇角,谢灼伸手替他抹去,看着眼前安静下来的身体,“师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空气静滞了,谢灼本来也不渴求回应,提着茶壶准备去烧一壶热水,却在转身时听到了墨清野的喃喃自语:
“谢灼…对不起…但你是…所以你不会死的…我还有家人…我必须…”
“家人?不会死?”谢灼从未听过师尊说有什么家人什么的,还有自己不会死更是空穴来风,但这是师尊说出来的话…
谢灼又望了望床上的墨清野,转身提着茶壶离开房间。
——师尊有事瞒着自己。
等着水烧好,谢灼提着茶壶进来时,墨清野已经在床上熟睡了,被子被踹到一旁,只能堪堪盖住半条腿,谢灼叹了口气,把被子重新盖好,眼中却不觉得浮出笑,口中轻念着
“师尊,你总是这样,每天半夜偷偷的给我们掖好被子,自己却胡乱的踹被子,于是我和师姐啊,每天装睡躲过你的检查后,再算好时间,偷偷的溜到你的屋子,小心翼翼的扒着床边给你理着被子。”
“几次你都差点醒过来,幸好师姐会安神的法子,让你睡得安稳。”
“师尊,你知道吗?你总是睡得很浅,没事听到响动就会醒,但是现在我给你讲了这么长的故事,你还在睡,所以快点好起来吧,师尊…”
谢灼轻吻了一下眼前人的额头,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暖暖的…
墨清野眼皮轻轻一跳,谢灼身体愣了一瞬,随后轻轻的揉了揉墨清野的头发,“师尊,好好睡吧…”
窗外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清脆的鸟鸣在林间缓缓奏响,谢灼又回头看了看在熟睡的墨清野,轻轻合上了房门,轻着脚步,踏过石阶,往秋睛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