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明鉴!”沈方愈忙道,“弟子之前也问过它,可它记忆丧失,连自己如何来到黑雾林的也说不明白。弟子探过它,它识海混沌,应该是受过伤。”
掌门神情中似乎并不意外,“它灵台受损,失去记忆也在情理之中。”
沈方愈舒了一口气。
好歹也是他好不容易收下的契兽,可不能让这群人给折磨死了。
沈方愈看着白泽在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模样,开口说道:“掌门,它受此重伤,想来是靠灵珠滋养方得存活。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可否……”
“本座知道你的意思,”掌门冷冷道,“但灵蕴珠干系甚大,须得妥善保管。至于这白泽,让去御兽阁多要些疗愈灵果便是。”
“掌门……”
“本座心意已决,再多言语亦是徒劳,退下!”
沈方愈没想到凌风会拒绝得如此决绝,心里虽满是不甘,但眼下只得抱着白泽退至一旁。
他轻抚白泽脊背,只觉得白泽皮毛干枯,心跳都变得缓慢,生命力正在消逝。
不会吧,那可是他的金手指,他的召唤兽,真就这么没了?
这可不行!
眼见着白泽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沈方愈见掌门与众长老商议禁制之地的事情,连忙悄悄以契术唤醒白泽。
忽地,他怀中白泽,似乎有了一些动静。
更奇的是,掌门袖中忽然光芒大盛!
掌门一惊,抬起手来,那七幻灵蕴珠竟径自从袖中浮出,忽幻作七道霞光,重新敛入白泽胸口。幼兽叹息一声,皮毛恢复光泽雪白,浑身抖擞了起来。
众人都对这变化看得目瞪口呆。
沈方愈本人也是一惊,没想到这白泽还是有些本事。
但掌门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面色一凛,一道灵锁打入白泽身体,故伎重施想要取珠。
“掌门,不可!”沈方愈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压在白泽皮毛下方的右手捏起指诀。
这可是他的契兽!
哪怕不自量力,他也要护上一护!
未待他出手,萧清莫一个闪身,挡在了凌风和沈方愈之间,周身护体灵障瞬间浮现,隔开了掌门祭出的灵锁。
掌门连忙收势。
萧清莫单膝跪地,拱手恳求道:“师尊,灵蕴珠既然暂时用不到,先放在白泽身上也无不妥。白泽好歹也是难得一见的神兽,沈师弟能与之结契实属不易。再者,它既为契兽,便受沈师弟驱使,轻易无法离开。”
几位长老之中,素云长老与沈方愈师尊玄风交情最深,平常对沈方愈也多有照拂。此时,她也上前说情道:“掌门,萧师侄此言也不无道理。”
掌门沉吟片刻,终是松口:“罢了。此珠既已认它为主,便先放它身上吧。”
沈方愈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身上瑟瑟发抖的幼兽。
素连长老道:“掌门,你是说此珠已认主?”
“不错。否则,那珠子不可能自己回到白泽身上。”
“能让灵蕴珠认主,这白泽的身份,应该也有些不寻常罢?会不会是族中王脉,因着某些缘故走失了?我们是否要知会一下林海幻境?”
“此事不急。倒是方愈,”掌门看向沈方愈,“此兽既择你为主,你与它之间或有大机缘,好生养着便是。”
说罢,又对众人交待道:“灵珠一事关系重大,若消息泄露,不知会生多少风波。你们务必谨言慎行,不可向外泄露只言片语。”
众人应诺后,纷纷散去。
沈方愈刚出了大殿,就被守候在此的素真长老逮了个正着。这老头儿瞧见沈方愈的眼神简直在放光:“沈师侄,可算等到你了!来来来,快随我去御兽阁登记!天可怜见的,咱们御兽阁可多少年没见到上古神兽了。”
素真长老掌管“御兽阁”多年,平时总是抱怨珍禽异兽越来越少,来来回回不过是些普通虎豹狐狼略开了些灵智而已。
“清气稀薄,这妖兽修炼也难了,你居然还能收一只上古神兽,是何等机缘啊?”素真长老一路看着沈方愈,满脸赞叹,“你那神兽呢,先让老夫瞧瞧?”
沈方愈已将白泽收回了宝葫芦之中,生怕一放出来,白泽就会被这师叔薅秃了毛,说什么都不肯。素真长老只好加快脚步领着他去御兽阁。
沈方愈踏入御兽阁的刹那,就听到鼎沸的人声。
抬眼看去,七八个青衣弟子正围着只蔫头耷脑的双头狼妖,狼妖脖颈上套着个铁制的符文项圈,两对兽耳都折成了平行状。
只是,这狼妖较之黑雾林中与众人战成一团的那只,明显身量不足,看着应该只是头小狼。
看来,那玉瑶师姐,最终还是收了一只双头狼为契兽。
被老王头“利用”诱他们入局的那只双头狼毕竟还是太危险了,这只小狼倒是刚刚好。
那狼妖一只脑袋被玉瑶捏起腮帮塞了一颗黑丸,另一只脑袋则呜呜咽咽地试图反抗:“我不要吃!”
“乖,这是我好不容易讨来的。”玉瑶摸了摸它的脑袋,手上动作却不带停的又塞了它一颗,“对你增进修为有益。你若不变得厉害些,以后如何陪我下山除妖?”
“啊欠!”狼妖这边左脑袋塞下药丸,那边右脑袋却打了个喷嚏,一团碎糊状的物体从它嘴巴里喷了出来,“除什么妖,老子不就是妖?”
“全吐完了!”
“玉瑶,我帮你快把它另一张嘴给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