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来急的夺过孟春手中的洒水壶,说道:“小春姐姐,你帮我们这回,以后我们一定听你差遣。”
孟春也很认真道:“我只是个下人帮不了你。”
说完拿回自己的洒水壶离开了。
半夜,陈亦方的房间突然打开,左右看了没人悄悄出门。
他谨慎的走到大门,门口居然还有门房的人守在那里,虽然打着瞌睡但他没有过去。又走到后门,依然有人守着,他默默挪步到一堵墙边,心道翻过去自己就自由了。
只不过有点高。
陈亦方在四处找了几块砖垫在脚下,他虽高但墙更高,跳了几次也没翻出去,最后半挂在了墙上,彼时已经筋疲力尽,挂在墙上不上不下。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更冷淡清脆。
陈亦方艰难地回头望去,灯笼的亮光映照着孟春的脸。眉目疏淡,鼻挺唇薄,不见柔婉亦无嗔喜,静立之处,自带霜雪之气。
就在孟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听见陈亦方说了两个字“爬墙”。
“那少爷继续。”说罢孟春提着灯笼就要离开。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陈亦方连喊了两声:“欸,等等,你帮我找两块砖来。”
地上垫的砖块已经散了,他现在没了力气掉下去只会摔个结实。
孟春提着灯笼离开,没过半晌找了两块石头,又把地上的砖块垒平,陈亦方筋疲力尽,踩着石头下来时全身酸软险些栽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清了清喉咙,大概是威胁:“刚才的事不准往外说。”
孟春老老实实道:“是。”
听着她冷淡的语调,陈亦方假装正色却又偷偷瞥向孟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府中行走?”
“奴婢刚在看书,一时忘了时辰,这就准备回去。”
陈亦方才看到她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
“你还识字?”
“识得一些。”孟春突然看他,“但是这本书上的却有些看不懂,不知奴婢能否向少爷请教?”
纸灯透出朦胧的光,孟春的眼神显得特别真诚,让陈亦方不忍拒绝,“拿来我看看。”
陈亦方借着灯笼的火光,他念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亦方:“我再看看。”
片刻后,他却道:“不早了,明日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拿着书走了,走的很匆忙。
次日他让庆来和福来进了书房,指着书问道:“你们两个过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庆来和庆福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庆来以前就跟着陈亦方做书童,也跟着读了一些书,他解释道:“聪明的人在上千次考虑中,总会有一次失误;愚蠢的人在上千次考虑中,总会有一次收获。”
陈亦方记在心里,拿了书出了书房。莲禾站在门口,他问:“小春在什么地方?”
莲禾道:“正在后院厨房里烧水备茶,需要奴婢去叫她过来吗?”
“你去叫她过来。”
孟春很快被叫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见孟春像无事一般,陈亦方也不主动解释,只是把昨晚的那本书还给她:“无事,昨夜的书还你。”
孟春接了书,淡淡道:“若无事奴婢干活去了。”
仿佛昨夜的事未曾发生,她转身离开。
陈亦方见状张了张嘴,还是叫住了她:“等等,你昨晚不是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孟春站定,“少爷不用答复奴婢,奴婢也只是越矩一问。”
明明说的无所谓,但在陈亦方感觉对方就是觉得自己不懂其中含义。
陈亦方直接夺了孟春手里的书翻到那一页,指着那句话解释了其中含义,然后说道:“以后再有不懂的地方,大可直接来问。”
孟春一点感激涕零受宠若惊也没有,语气依旧淡淡:“多谢少爷,奴婢干活去了。”
她转身就走,把陈亦方晾在原地,谁是主子谁是下人一时有些分不清。
莲禾不清不楚的看着刚才那一幕,知道小春和少爷的关系与他们这些下人不同,但也没想到能不能成这样。小春和少爷之间明显是小春占据了上风。
难不成小春是少爷喜欢的人?但为何又让他们骗小春说她是陈府的下人,何不直接当主子迎回家。
庆来和庆福在书房里窃窃私语。
“我就说小春有法子吧。”庆来脸上有着意料之中的惊喜。
可福来就显得很淡定,淡定的甚至有些不情愿,“那一两银子等发月钱的时候再给你。”
庆来拍了拍他的肩,带着贱贱的笑:“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帮你去领。”
福来郁闷的拍开他的手,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庆来打赌了。
“别生气,别生气,至少咱们和老夫人有交代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