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夜,11:35,通辽区环城西路153号,智谷公寓。
老吴揉着胀痛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夜为了写毛毛的搜寻程序,他熬到了5点30,睡了2个小时就赶到警局区打卡,结果喜提离职大礼包。
当真是是日了狗了。
不干就不干咯,反正口袋里的钱也够他摆烂一阵子。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本来想想下楼告个别,到刑侦一队的办公大队一看,好嘛,顾队、屈扬、徐彤……脸熟的都不在,零星只有几个小警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
怀着有些小忧伤的心情,他到警局后街娄山路上的辉记粉店嗦了一碗粉,滚烫的粉条从他的嗓子里滑下去,眼泪突然就滚到了眼前的碗里。
他也不想哭的啊。
“小伙子,怎么了,受委屈啦。”老板趴在点餐的窗口,好心地问道。
“嗯。”老吴吸了吸鼻涕,“工作丢了。”
“咳,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老板摆了摆手,“送你三个煎鸡蛋,吃饱了啊,就从头再来!”
“好,谢谢老板。”老吴又大力嗦了口粉。
肚皮被填满后,果然心情就好多了,回到家,他倒头就睡,竟然一口气睡到了现在,也算是对前几天熬夜的补偿了吧。
打开手机,16个未接电话,9个方远的,6个顾辞的,竟然还有1个是局长的。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嘹亮的铃声再度响,屏幕自动切换到来电显示页面,是……顾队。
1秒,2秒,3秒,4秒,5秒……
犹豫多时,老吴还是按下了接通,他本来不想接的,是铃声太吵了,一定是这样。
“吴启烽!你是拿了个死老鼠吗?!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对不起,顾队,我睡着了。”老吴闷声闷气地道。
“你哭了?”
“没有?怎么可能。”老吴连连摇头,“我睡太久了,没喝水,嗓子就这样了。”
“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局长和我沟通过了,下个月就对外公开招考,专设电子技术侦查方向,到时,你光明正大地考进来,听到了没有?你可别以为这是开后门啊,好好准备,要是过不了笔试,有你好看的!”
“谁说我一定要回警局上班的。”老吴低声道。
“吴启烽!”对面的音量徒然抬了上去,“你敢不来试试?!”
“顾队,你好霸道,好不讲理。”老吴不服气道。
“下个月我亲自押你去考场,你别想给我逃。”对面的语速快起来,“还有,关于毛毛的监控得接着查,等找到他了,回来我亲自去找局长,给你加工资!”
“行吧行吧行吧。”一听有钱可拿,老吴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好好干活。”对面没再多说什么,很快挂了电话。
诶,老吴坐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爬起来给泡了杯方便面放在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绿色的代码屏幕上快速划过,其实如果没有早上的破事,他早就写完了。“叮”得一声轻响,搜索程序落地,毛毛的面庞、身体出现在了右侧的屏幕上。
轻点鼠标,数百个视频窗口从左侧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地全都挤在一起,老吴导入软件,回车键一弹,窗口齐齐闪烁起来,看得人眼花撩乱。
老吴趁机嗦了几口泡面,凉透了,一点都不好吃。
在他抬头的瞬间,某个视频窗口忽然跳了出来,暂停的画面中,有个小小的身体瑟缩着,被三个人推搡着一闪而过,老吴飞速将那人的脸放大,截图对比,命中率89%。
就是毛毛!
老吴看向视频标记,4月15,晚10:35,大运港。
嗯?这不就是他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顾队最近一直在青峰港查,她被什么线索误导了?
老吴拿起电话,准备告诉顾队他的新发现,但强烈的晕眩突然袭来,他刚刚就有些头晕,本来还以为是近期睡眠不规律所致,但怎么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砰得一声,他倒在电脑前,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3分钟前,从他公寓门口的门缝下,钻进来一截细小的管子,几个呼吸之间,乳白色的雾气从中溢中,慢慢地在整个房间中散了开来。
不多时,门锁被转开,一个身穿黑衣的壮汉走进来,悄然带上了门。公寓很小,来人一眼就看到了昏过去的他,还有屏幕上被放大的画面。
来人明显吃了一惊,因为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他自己。
他伸手摇了摇老吴的肩膀,见他毫无反应,终于放下心来。接着,他熟门熟路地删掉了老吴电脑里所有的文件,拔掉硬盘踹进口袋,把桌上的手机也收了起来。最后,他像拎小鸡崽一样,提起老吴,将他挂在肩膀上,转身出了门。
另一边,青峰港,顾辞和陆九朝正在码头喝冷风。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为首的是个小个子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个大高个,再往后有三个并排同行,左右两个夹着中间的那个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