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一阵疾风拂过,下一刻,一双温热的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程知鱼半眯着眼睛悄悄打量身上的人,又再他看过来的时候迅速闭上。
果然是那个魔族青年。
程知鱼眼睛转了转,也懒得挣扎,就这样假装自己晕死过去。
果然,那魔族青年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带着困惑:“我没施法啊,真是奇怪。”
说罢,他蹲下来戳了戳程知鱼的脸,将她像抗麻袋一般扛在肩上。
程知鱼身体瞬间僵硬,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青年唇角在程知鱼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刻意将程知鱼掂了掂,吓得她险些尖叫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的缘故,程知鱼哪怕在这个不知深浅的青年肩上也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程知鱼忽感肩膀一阵酸痛,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眼中的雾气还未散去,朦朦胧胧地看向四周。
好像是她的房间……
不对!
她怎么回来的?
大脑一下清醒过来,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她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她动了动手腕,发现绳子绑得不紧,刚好是一种逃脱不了也不会受伤的状态。
“醒了?”
一道带着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响起了一阵木板咯吱作响的声音。
魔族青年打了个哈欠,朝程知鱼走了过来。
她狠狠瞪了一眼眼前之人,身体在椅子上扭成麻花,“你给我解开!”
青年蓦地低笑一声,捏着程知鱼的下巴开口:“我的圣女殿下,麻烦你乖一点,我自会放开你。”
他的声音像毒蛇一般,刺激得程知鱼打了个寒颤。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开口:“什么圣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一出口,程知鱼暗道不妙,忙补充道:“我记忆有损,不记得曾经的事了。”
青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倚在窗边一瞬不瞬看着程知鱼:“我知道。”
他将手中的玉骨折扇撑在下巴:“所以我来告诉你。”
青年袖摆轻挥,程知鱼眼前便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光幕,强烈的白光令她睁不开眼睛。
程知鱼沉默半晌,脑海中滑过一个想法,话在嘴边又难以开口。
“有话想说?”
“嗯。”
程知鱼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今日心情好。”青年话只说了一半,程知鱼却莫名听懂了他的意思,思虑再三,还是没控制住心中的好奇。
“我之前跟你有过感情纠葛?”
“嗯?”
青年原本微闭上的双眼唰地睁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程知鱼的疑惑不是没来由的,她总是若有若无地感知到眼前之人跟原主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从他对这幅身体的态度就能隐隐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
但如果是原主的情债她可不背,大不了背上一个始乱终弃的名声就是了。
青年喉间漫出轻嗤,偏头再次闭上眼:“我可高攀不上圣女殿下。”
程知鱼无语片刻,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他这模样怎么也不像跟原主没关系的。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程知鱼轻咳一声,“这是什么?”
青年不知何时移到了床上,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自己看。”
程知鱼看着没脱外衣就上了床的青年,忍了又忍,还是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还是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