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腐烂的木门被彻底破开,外面的女人提着一把斧头弯腰喘着粗气,朝着房间内的两人扯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透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两个小崽子,挺能躲的啊……”
她将斧头随手丢在一旁,慢慢地走了进来,腐朽的地板发出令人牙疼的嘎吱声,每一步像是踩在程知鱼的心口处。
程知鱼看向挡在她身前同样害怕地不停颤抖的男孩,手紧紧攥成拳。
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反正在幻境之中她也死不了,还不如让这个可怜的小男孩逃出去搬救兵。
不等程知鱼有所行动,面前的男孩却像发疯一般冲上去紧紧抱住了院长的腰,张嘴狠狠咬在了院长的手背上。
“啊!小畜生!”院长用手肘不停砸向男孩的脑袋,想让他松开。
“快跑……”
男孩发出含糊的声音冲程知鱼喊道,抱着院长的手却没有因为疼痛松开分毫。
程知鱼先是一愣,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她咬了咬牙,看着男孩伤痕累累的身影,最终还是选择跑出去。
程知鱼边跑边回头,内心如烈火灼烧般煎熬。
她知道这是幻境,也知道这个小男孩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可看着男孩不顾危险也要保护她逃出去,内心怎能不动容。
程知鱼双腿有些发软,还是坚持跑到了孤儿院大门口,眼看就差一点她就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却被刺眼的火光截住了脚步。
她刚刚死里逃生的房间此刻被巨大的火舌所吞没,一团团浓烈的黑烟混杂着破空的刺耳尖叫四射而出,在接二连三的闷响里,一个人影从房间的窗户掉了下来,在火焰中挣扎了半晌慢慢没了动静。
是方才的蜡烛!
程知鱼一瞬间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随即忍着内心巨大的恐惧爬到刚才掉下来的人身边。
是院长!
她抬头看向被火焰吞噬的房间,脑海中满是男孩布满泪水的脸。
孤儿院的其他人被火光吸引而来,程知鱼此时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周围人的哭喊声在她耳边混作一团,却又突然消失,只剩程知鱼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幻境中格外明显。
她看着周围的景物和人在空气中慢慢扭曲模糊,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明白,这个幻境被打破了。
原来打破这个幻境唯一的方式就是院长的死去……
可代却是以一个男孩的生命作为交换的。
……
再睁眼,她已经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重新站在鉴心门前。
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
一旁传来傅逾白熟悉的声音,程知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头朝他扯出了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我这算过关了对吧。”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关。”
……傅逾白一番话让程知鱼心更加堵了。
话虽怎么说,但程知鱼还是从傅逾白的眼中硬生生看出一丝赞许的味道。
行吧,就当他夸自己了。
程知鱼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有看见姜拂雪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吗?
程知鱼在人群中焦急地朝门内张望,眉头扭成了麻花,眼见又一波人从门内走出,她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时间在程知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她恨不得自己扒开门进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才会把姜拂雪困到现在。
在程知鱼充满希冀的注视下,终于在最后一刻看见姜拂雪惨白着脸色走了出来,吓得程知鱼赶忙上前扶住她。
姜拂雪像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也顺势倒在程知鱼怀中,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好了好了,都是幻境,都过去了……”
程知鱼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给她顺气。
远处的傅逾白看着远处程知鱼两人像驴似的喘着粗气,嘴角没控制住扬了扬,将灵力汇聚于掌心,朝着鉴心门挥了挥手。
霎那间,这门像吃坏了什么东西似的把还没出来的人吐了出来。
一群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摔得东倒西歪的。
程知鱼:“……”
早说这门还可以把人吐出来啊,吓唬别人干什么……
她没意识到自己把内心所想讲了出来,只看见傅逾白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就转过头不再看她。
程知鱼:这人脑子指定是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