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逐渐沉重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走,程知鱼终于坚持不住地倒了下去,想要挣扎起身却力不从心。
是那碗药……
程知鱼耳边声音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归于沉寂……
***
程知鱼是被吵醒的。
窗外传来叫嚷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发现床边围了四双眼睛。
大家是有什么看人睡觉的癖好吗?
程知鱼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确定没有流下什么可疑痕迹后松了口气。
“再不起来就要错过最后一次的考核了。”
傅逾白缓缓撩起眼帘,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程知鱼:“!”
“姜姐姐!你昨日怎么没告诉我今天就要继续考核啊……”
姜拂雪无奈地笑道:“你昨日哪有认真听我说话呢。”
……
这倒也没说错。
昨日她满脑子都是陆云峥,确实也没注意到其他人。
说来也的确神奇,昨日的汤药喝下去后今日便能恢复如常。
究竟是汤药的功效,还是陆云峥的血呢?
程知鱼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猜测,也许那碗里压根没有血,是她闻错了。
抑或是陆云峥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
可陆云峥现下并没有对程知鱼产生威胁,只要她自己不像原主那般,应该就不会提前死亡。
想到这,程知鱼又开心了起来,迅速换好衣服跟着众人出了门。
门外人头攒动着,见傅逾白等人来了,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嘈杂声四起,奋力向前簇拥着。
“各位,今日是我们最后一次考核,大家稍安勿躁。”
萧风眠清俊的面庞焕发出如玉般的光芒,声音明明不大,却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小白,带他们去栖梧阁吧。”
“嗯。”傅逾白点了点头,指尖凝聚灵力,在地上划出一道繁复的轨迹,口中低声默念着咒语。
下一瞬,灵力在阵法中暴涨,他抬手召出佩剑,径直插入阵眼。
脚边的枯草瞬间渡上银边,点点霜花落在程知鱼脚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家随我去栖梧阁吧。”傅逾白收了剑,示意众人进入阵法之中。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踏进了法阵之中,程知鱼便也同姜拂雪走了进去。
刚进阵中,两人便在角落里看见昨日落荒而逃的陆云峥,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沉重。
程知鱼走了过去,轻笑道:“你的伤如何了?”
陆云峥没料到来人,猛然站起身,却接连后退,差点把程知鱼撞飞出去。
“抱歉!”陆云峥眼疾手快将程知鱼扶住,又像被烫到似的,突然松开手,朝程知鱼拜了一拜。
“是我唐突了,不要紧。”程知鱼无所谓地摆摆手,“你的伤……”
陆云峥耳根有些泛红,鼻尖微微沁出薄汗:“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不要紧,倒是你,伤寒应该好了吧。”
法阵中狂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袍,程知鱼神色一凝,随后绽开笑容:“那就好,多亏了你的汤药,我今日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了。”
“站好了,别交头接耳。”
傅逾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程知鱼收入耳中,顺着声音瞧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傅逾白眉头紧蹙着,看向他们二人。
怎么总是针对我,我没惹他啊……
程知鱼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朝陆云峥微微欠身,回到了姜拂雪身边。
陆云峥身上有秘密。
程知鱼方才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分明压根没有看见昨日的白纱,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一夜之间让伤口恢复如初。
程知鱼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不自觉抓上了姜拂雪的衣角。
“怎么了?”姜拂雪有些担心地看过来。
程知鱼松开了姜拂雪的衣角,看着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紧张。”
程知鱼搪塞了过去,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放松半分。
“师兄,你不跟我一起过去吗?”傅逾白看着待在原地的萧风眠,有些困惑。
“我就不过去了,四师叔炼丹又把师傅的寝殿给炸了,我要过去帮忙收拾呢……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萧风眠认命地叹了口气,摇着扇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原来修真界也有牛马……
程知鱼默默在心底帮萧风眠点了根蜡。
“臭老头……”傅逾白嘟囔了两句,便施法启动了大家脚下巨大的法阵,一阵地动山摇,众人险些站不住脚。
“大家站稳了,我们将去栖梧阁进行最后一项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