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真人清俊的面庞带上几分揶揄地笑容,摸摸傅逾白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自从长大后都不跟师傅亲近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模样。”
玉清真人扯开了话题,却逗得傅逾白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只得任由师傅在自己的头发上“作恶”。
好一会,玉清真人才仿佛餍足一般,放下手,抽出几张试卷交给傅逾白,准备施法离去。
“师傅,您去哪?”
“我找淮南子要钱去,炸了我的寝殿还没赔钱呢。”
说罢,刚准备离开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招呼傅逾白覆耳过去。
“那个程知鱼,我打算收作弟子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师妹啊。”
傅逾白有些惊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傅。
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时曾说过再不收弟子,没想到竟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可再如何惊讶,傅逾白还是应下了师傅的嘱咐,朝玉清真人施礼送他离开。
等玉清真人离去,傅逾白仔细看了看这些试卷上的名字,发现竟有不少熟人。
“姜拂雪,陆云峥上前来”
两人听到傅逾白的话俱是一惊,随后立刻走上前去,站立于傅逾白身侧,等到吩咐。
接着傅逾白陆续叫了几人的名字,程知鱼越听心里越发不安,眼见他手中的试卷越来越薄,她心里开始焦虑起来。
难道是方才答题之时太过简略?抑或是玉清真人一早就发现她的身份,刻意为之?
傅逾白手中只剩一张试卷时,程知鱼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进青云宗,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连一旁的姜拂雪都为程知鱼捏了把汗,她们二人约好了要一起进青云宗,可此时……
傅逾白捏起最后一张试卷,顿了顿,才抬起头,慢悠悠地开口:“程知鱼。”
程知鱼仿佛得到救命稻草般大口地喘着气,骤停的心脏也重新恢复跳动,心跳声震得她手脚发麻。
还好还好,终于是过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程知鱼鼻头不自觉发酸,突然有些想落泪,她总算是为自己博得了一线生机。
傅逾白放下试卷,眼底藏了些许笑意,又迅速垂下眼帘。
“恭喜各位,随我去大殿见各位长老,其余未入选的考生希望下次青云宗招生时还能再见到各位。”
说罢,便示意一旁的弟子将其余人送下山,大家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随着弟子走出栖梧阁,筹划着下一次的招生选拔。
程知鱼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终于有救了的喜悦之情,连姜拂雪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突然一记重击,她感到额头传来一阵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捂上额头,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傅逾白甩了甩手,抱着胳膊看着她:“走不走?一个人留在栖梧阁过夜吗?”
“走走走。”
程知鱼小跑到姜拂雪身边,正对上陆云峥的视线,迟疑了一会,还是弯了弯眉眼。
“恭喜你呀,我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你也是,你很厉害!”陆云峥认真地看着程知鱼,发自内心地夸奖。
程知鱼倒是被陆云峥的直球一下打懵了,略微寒暄一番便不再看他。
虽说男主现在还只是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年,可谁能想到日后竟也能成为一方大拿。
程知鱼在心底计较了一番,既然她已经替代了原主,只要不像之前一般应该便不会按书中的故事发展下去,但若能与之交好,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按陆云峥那种锦鲤体质,自带男主光环,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帮她寻找到神器也说不定。
程知鱼想得投入,也没发现周围早已变了模样。
面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屋顶由无数片价值连城的琉璃瓦铺砌,巨大的牌匾由万年玄冰锻铸而成,镌刻着“无极殿”三个大字,无形中施以威压。
程知鱼倒吸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如此震撼的建筑,不免有些紧张。
傅逾白率先进殿,通过考核的众人只得跟随其身后,殿内比之殿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哪见过这种场面,皆左顾右盼,有的人甚至想上手摸摸这雕刻着仙鹤玄龙的玉柱。
“他们来啦,他们来啦。”
殿内拐角处突然飞出一只羽毛艳丽的鹦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绕着他们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程知鱼肩膀上。
那鹦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程知鱼,突然啄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次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就是她就是她。”
“嘶——”
程知鱼感觉自己的头发绝对被揪下来了,龇牙咧嘴地护着自己心爱的秀发。
“你再啄我头发我跟你拼了!”
此话一出,众人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被减轻不少,姜拂雪无奈看着一人一鸟对峙的场面,轻叹了口气。
“好了傻鸟,别玩了。”
傅逾白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才将这鹦鹉抓了回来,捧在手心里带着众人朝内殿走去。
“你才傻鸟!”
那鹦鹉不满地扑闪着翅膀,却不敢下嘴啄他。
欺软怕硬。
程知鱼嘟囔着,瞪了那鸟一眼。
傅逾白一人走在前面,听到这句抱怨面上不动,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弯了嘴角。
走到拐角处,原本安静如鸡的大殿突然传来了争吵声,如雷贯耳……
“淮南子,你下次再把我的寝殿炸了,我就把你头上那几根毛全部拔了!”
……
这声音还怪耳熟的。
不正是程知鱼在栖梧阁见到的玉清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