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程知鱼拽了拽姜拂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拜师。
不想姜拂雪却有些茫然,她确实不曾听闻过青霞仙子的名号,诚实地摇了摇头。
青霞仙子被她逗笑了,涂着蔻丹的手轻拂过姜拂雪的脸颊,捏了捏。
“难道我玉如白已经被新人取代了吗?”
她顿了顿,对转头对玉清真人说道:“师兄,我就要她了!”
姜拂雪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她不曾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也不曾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过,霎时有些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忙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不停地回荡。
“傻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玉如白的弟子了。”
青霞仙子伸手将姜拂雪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额头上一片红肿的痕迹,既心疼又无奈。
程知鱼打心底里替姜拂雪感到高兴,心疼她一路上的遭遇,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师傅,也是皆大欢喜的事。
眼见身边熟悉的人都被挑走,程知鱼也开始着急了起来,这几位长老选择的是内门弟子,也可以说是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这些亲传弟子了。
她曾听闻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后就说不再收弟子,所以她也并没有寄希望于玉清真人。
可……
她转头去看那长相粗犷的长老,如果她所料不错,这位长老应是那愠山道人,一把缀离刀荡尽世间邪魔。
刀修……
她没记错的话,陆云峥好像也是刀修吧。
按照惯例来说,他的男主光环该发挥作用了。
“你可是刀修?”愠山道人沉默了一会,把视线停留在了陆云峥的身上。
果然如此。
除了宗主之外所有的长老皆有自己心仪的人选,那剩下的弟子便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负责洒扫看护等杂役,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都远不如内门弟子。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人为此前仆后继,哪怕做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地位也是普通人远不能及的。
可恶的修真界。
算了,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再怎么说起码进了不是?
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进入内门就是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撑到她进入内门的那一天。
大殿安静了下来,几位长老身侧都站了人,姜拂雪却有些担忧,她知道虽然程知鱼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对这次机会看得很重。
她看向师傅,眼里闪过纠结,要不试着求求师傅呢。
青霞仙子把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意思不言而喻了,姜拂雪只得放弃这个念头,眉头皱作一团。
程知鱼往人群后缩了缩,开始打算起自己日后的生活。
要是被分配到杂役的话,那月俸估计少得可怜,也难接近跟神器有关的线索了。
世道艰难啊……
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傅逾白被她一脸命苦的神情逗得低笑起来,薄唇微抿,笑意简直要溢出眼底。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她都这么惨了还笑。
程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也不管什么同门情谊了,反正她将来是外门弟子,怎么也碰不着他。
这样想着,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还悄悄翻了白眼。
傅逾白气笑了,真当他眼睛瞎了吗?
他看着程知鱼张牙舞爪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第一天遇见程知鱼的模样,小小的身体却被血污所覆盖,全身上下满是伤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傅逾白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真傻。”傅逾白低喃道。
程知鱼自然听不到这一声,却被一旁的玉清真人听得真真切切。
他偏头看向傅逾白,却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总是藏着心事的徒儿面对这个小姑娘时却能变得像一个少年人,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
玉清真人甚感欣慰,想找找程知鱼问她是否想做他的弟子,可却发现她已经溜到队伍的最后面去了。
无奈,他只好大声喊道:“程知鱼何在!”
“在!在这!”程知鱼突然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身高原因导致她已经完全淹没在众人之中,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跳起来一边举手让玉清真人能够看到她。
“孩子,上前来。”
玉清真人朝她招了招手,示意程知鱼到他面前去。
程知鱼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抬头便见玉清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可愿做我玉清真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