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逾白瘦高的身子微屈,红色的发带顺着脖颈垂下,几乎要蹭到程知鱼的脸:“去哪?把你带去卖掉。”
程知鱼感觉他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包围了,温热的鼻息弄得她脸颊有些痒,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
傅逾白看见程知鱼的小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靠得太近了,微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撇开眼,看向别处。
“怜生!”
他话音刚落,那把他时常佩戴在身侧的雪白长剑便出现在两人之间,乖巧地蹭了蹭傅逾白的手。
“咳……”傅逾白指尖微动,那霜花长剑便乖乖悬停在半空,“我带你去我们所住的地方。”
程知鱼一听到这个,也不想方才的事了,小心地扶着傅逾白踩了上去。
“是方才师傅所说的玉虚峰吗?长什么样?人多吗?萧师兄也在那吗?还有……”
傅逾白听着程知鱼喋喋不休地询问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暗地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多话能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程知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偷偷加快了怜生的速度。
“啊——”
程知鱼还没问完,脚下的剑却突然飞速前进,摇摇晃晃的差点将她扔下去。
她下意识拽住了傅逾白的胳膊,抬头却清晰地看见傅逾白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哪能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就这样抱着傅逾白的胳膊安安静静地抵达了玉虚峰。
刚从长剑上下来的时候,程知鱼以为自己到了现代的农家乐。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程知鱼想象中的样子,这跟整个青云宗都不是一个画风好吗?
傅逾白像是早知道程知鱼会有这个反应,姿态散漫地斜倚在一棵大树上,眼神耷拉看着她。
凭程知鱼阅文无数的经验,小说中叫xx峰的一般都是华丽气派,仙气飘飘,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可看着眼前鸡鸭遍地走,大片的菜园子,各种各样的果树,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景色与小说联系在一起。
她指着远处塌成废墟的大殿,殷切地看着傅逾白:“这也是玉虚峰的设计吗?”
少年剑眉轻挑,难得有些尴尬,眼神不去看她,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倒不是,这……”
“轰——”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傅逾白的话,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方才已经塌成废墟的大殿又二次塌方了,巨大的浓烟笼罩着大殿,泥沙混着木屑惹得程知鱼不停地打喷嚏。
浓烟渐渐散去,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是萧师兄!
萧风眠没想到此时碰上他们,发丝凌乱不堪,就连脸上都沾上了泥沙。
“师兄……你怎么?”
傅逾白看着与平时风度翩翩的师兄变成这样,面色一怔,脸上带着嫌弃,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也沾上了这些灰尘。
“好啊,小白,你也嫌弃我。”
萧风眠看着傅逾白的神色,恶从心起,立刻瞬移到他身边,一把揽过傅逾白的肩膀,将自己身上的泥灰蹭到了他身上。
“师兄!”
傅逾白连忙将自己从萧风眠的怀里挣脱出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皱着眉,连眉心的红痣都看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衣袖,把躲在一旁的程知鱼拉到身边来。
“师兄,今后她便是我们的师妹了。”
萧风眠一直没看见躲在树后的程知鱼,听见傅逾白的话,顿时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师傅在收下傅逾白后明确说不再收徒了。
看来这小姑娘身上当真有过人之处啊。
“知鱼……不对,小师妹。”萧风眠笑开了花,凑到程知鱼跟前,低声说道:“你这个二师兄平时嘴可毒了,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跟师兄说,师兄帮你教训他。”
程知鱼听了感觉眼泪要掉下来,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风眠。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傅逾白看着两人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些什么,轻哼一声:“师兄,师傅的寝殿没修好,那师傅住哪?”
“师傅自然住罪魁祸首那。”
罪魁祸首?
程知鱼突然想起先前听到的师傅与淮南子的对话,原来真是他把师傅寝殿给炸了啊。
“对了,对了。”萧风眠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不如今天由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如何?”
“师兄你还会做饭啊?”这可把程知鱼彻底吓到了,在他的印象中,他们这些修仙之人不应该行辟谷之术吗?
傅逾白看穿了程知鱼眼里的困惑,微微扬起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师兄别的不行,可做出来的美食可谓是青云宗数一数二的,甚至有‘厨子师兄’的名号呢。”
“当真?”
“千真万确!”
萧风眠骄傲地挺了挺胸铺,脸上的得意之色盖都盖不住。
“你可以把其他几位长老和弟子一起叫上,今天第一天,我们热热闹闹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