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就感受到走廊上的冷风,阵平想从阳奈怀里拿自己的衣服。
被睡得迷糊地人反拽着,力气大得很,看来是这几个月的力量训练有了显著成果。
但......这是他的衣服啊,松田阵平气笑了。
阳奈睁开迷蒙的眸子,抬眼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阵平。
水灵灵刚出炉的美男子一个,就是这个嘴啊,很毒。
他说:“什么意思?我的衣服不让我穿啊?怀念我感冒的狼狈模样了?”
他们之中就阵平会被感冒打败,因为他每次症状都很严重,扁桃体完全肿掉,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那种程度。
“哦,给你吧。”阳奈松开了手,然后露出了都被她体温烘热的速写本。
嗯......硌得慌。
她想把它拿走,活页环顶在她身上,似乎都在皮肤上留下了印记,好痛。
一时间呼吸有些困难的阳奈,表情都没那么好看了。
其实她注意表情管理很久了,但每一次似乎都会功亏一篑,表露出自己的不适和不爽。
研二和阵平就在她面前,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一看就知道她在为什么难受。
但在研二出手之前,阵平先一步从阳奈怀中把速写本拿走,又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那个矮小的凳子上撑起来。
“走啦,回去睡觉了,你和研二的头发都快干了。”
他们俩都是长发,洗了个头不回去吹干,偏偏硬是在这耽误着。
“走了研二。”
将阳奈拉起来后,阵平也像研二伸出自己的手。
研二握住,被阵平用力一拉,他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让阳奈坐着都费劲的凳子,研二更是费劲,腿都麻了。
“第一天先这样咯,之后还是别来这一套了,有需要再说吧。”
松田阵平算是看出来,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害怕的。
真的非要说一个,那也是他妈妈。
回房间后给静流妈妈打了个电话,虽然他们哪也没去,也要报平安。
“没事的妈,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
“阳奈也不害怕啦,她都睡了三回觉了,比谁适应得都好。”
“研二也不是胆小的性子啦,诶诶,您儿子就更不是了好不好,真的啦。”
阵平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的位置,手上整理着东西。
“有一个室友是我们同校前辈,也是工学院的,”
“对呀,人家很热情,刚才还发信息问我们,要不要明天带我们去学校。”
“我们约好了早上九点,其他室友?人也挺好的,有一个姐姐看上去很喜欢阳奈,还说要以后一块泡澡呢。”
“就是还有一个到最后也没见到,可能明天就见到了吧,诶呀我们就是一起住,学校也不一样,相处得来就处,相处不来就算了呗。”
“总之放心吧,妈。”
终于把妈妈紧张的情绪安抚下去,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后,将翻盖手机的一角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禁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对生活没有任何信心的时光。
颓废、酗酒、抽烟,除了没有家暴之外,那个阶段的松田丈太郎根本称不上一句“合格的父亲或丈夫”。
阵平知道,那时妈妈想过要不要带他一起离开父亲。
静流妈妈很胆小,也很容易疲惫。
一个家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辛苦工作回家后还要面对状态不好的丈夫,想带孩子离开也是因为她在丈夫身上看不到未来。
她不想阵平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学校里甚至还有因为传言欺负他的学生。
幸好那时有阳奈的爸爸在,因为他没有放弃自己的好友,阵平的爸爸才在后来慢慢走出来。
差一点他们家就散了,也差一点点,他母亲就顶不住这些压力崩溃。
这些松田阵平都知道。
所以妈妈让他每天都回电话报平安,他会按照约定这么做的。
说起来,是不是也要给妈妈抱一只小狗回家呢?
她看上去很喜欢阳奈家的Faye,有小狗在,能弥补他这个儿子不在家的寂寞和担忧吗?
松田阵平不确定,但他会这么和爸爸建议的。
另外两间房里,阳奈和研二也在和父母打电话。
有爱的家庭走出来的孩子们,不仅不抗拒每日报平安这样的事,他们甚至很主动,还会和家人煲电话粥。
说的内容都差不多,室友很好、他们没事、也不害怕,看起来是很不错的房子。
“哦对了,今天我们有互相陪着洗澡哦。”阳奈把这件事告诉莉央妈妈。
高桥莉央想象着这三个孩子围成一圈、坐在浴室门口的样子,就觉得可爱。
原来他们独自在外地时,是这样群居的小动物。
她又想起高考前的那段时间,三个孩子硬是要一起上大学、未来也要一起工作的样子,群居在一起咬着尾巴转圈圈的小动物模样更加生动了。
“好哦,那妈妈就放心了。”